“哥,咱爸難道還沒看清楚?現在的情況嗎?劉光齊不會回來了,他只剩下我們兩個兒子了,為什麼還對我們這麼壞?”
劉光福沮喪的垂著頭,他為什麼就沒有投身到一個正常的家庭?
劉光天滿臉譏諷,“你還看不明白嗎?咱們倆能留在城裡是僥倖,是顧從卿主動提的這個事兒,而且這個事兒花的錢還不多,所以咱爸才同意的。”
“既不用花太多錢,還能繼續把咱們兩個捏在手裡,不然,就算哪個廠裡有了崗位,咱爸也不會給咱們花錢買的。”
“他心裡只有劉光齊這個兒子,即使他跑了,也是在心中的長子,養老人,家業的繼承者。”
“反正,等他們老了,我最多是每個月給點養老費,我是絕對不會給他們養老的。”
劉光福也跟著點頭,“我跟二哥一樣!”
……
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周姥姥跟顧母一起在廚房切菜,她一邊切菜一邊遺憾的說道∶“那天那個記者小姑娘說了採訪很快就能發出來的,這都年三十了都沒成。”
“我還想著年前寄回老家跟我那些老姐們兒顯擺顯擺呢。”
顧母正在切肉片,身為外科醫生的她刀工一流,切出來的每一片肉薄厚都相差無幾。
顧從卿在一旁剝蒜,看了一眼就低下了頭,他老媽拿刀時候的表情,簡直就是女版的漢尼拔啊!
切個肉片整的像是在擺弄藝術品一樣,讓人莫名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唉,現在咱們院子越來越無聊了,還是剛來的時候有意思。”顧母切完肉以後就搬著小板凳坐到了兒子身邊,“大兒子,賈張氏判了多長時間來著?啥時候回來?”
顧父不在,她就覺得有些孤獨了,很想找些樂子。
“判了五年吧好像?我也記不清了。”
“不過刑期結束可能還要二勞改吧?大概回不來了?”
顧母百無聊賴的剝著蒜皮,繼續問道:“那他們家棒梗呢?啥時候出來?”
“您這是要幹啥?棒梗還得兩年多呢!”顧從卿無奈的說道。
周姥姥咣噹一下把菜刀扔在菜板上,斜愣著眼睛看著顧母,嘴裡罵道:“你是吃了滿肚子鹽水泡黃豆,閒出屁來了吧你?在那沒事找事!”
“人家出來了你想咋的?上去捅兩刀啊?別扯那沒用的屁了!”
“有那閒工夫進屋幫你爸看孩子去!你孩子好像給我倆生的……”
好嘛!周姥姥發威了,給顧母劈天蓋地一頓亂懟!
“哎呀媽,我不就那麼隨口一說嘛…”顧母小心的解釋道。
“你可真是山羊放了個狐狸屁,既洋氣又騷氣!”
“你沒事離我大孫遠點,我費心費力養出來的,別再給我教壞了!去去去!進屋看土豆去!”
顧母哪還敢再說什麼,麻溜的進屋了。
這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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