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行!我把那隻老母雞宰了,燉鍋濃湯,再蒸一盆雞蛋糕,保準他們醒了能吃兩大碗。”
他看了眼炕上的孩子,又道,“你們先看著,我回家拾掇去,燉好了給你們送過來。”
說著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很。
周姥姥坐在炕沿,給倆孩子掖了掖被角,望著跳動的灶火,輕輕嘆了口氣:“這遭罪的孩子,以後可不能再讓他們瞎跑了。”
周姥爺瞅了眼炕上睡得安穩的倆孩子,對周姥姥說:“等醒了,可得好好說說土豆,以後可長點心吧!”
周姥姥嘆了口氣,坐在炕邊守著:“孩子心善,哪知道人心這麼複雜。
等他醒了,讓從卿好好跟他講講道理,比咱們說十句都管用。”
她摸了摸何曉凍得發紅的耳朵,輕聲道,“這孩子也是,回頭讓從卿多照看著點。”
窗外的雪又飄了起來,細細碎碎的,落在窗欞上,很快化成了水。
屋裡的灶火映著周姥姥的側臉,暖融融的,像是把剛才所有的驚險和寒意,都擋在了門外。
顧從卿攥著拳頭,指節泛白,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他看了眼炕上熟睡的土豆,那孩子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心裡的火氣突然又躥高了幾分。
“從卿,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趙一鳴在一旁沉聲道,他剛才背何曉回來時,摸到孩子凍得僵硬的手腳,心裡也憋著股氣。
“走。”顧從卿沒多話,轉身就往外走,棉鞋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周姥姥趕緊追出來:“從卿!別跟人動手!”
“知道了姥姥。”顧從卿頭也不回,腳步卻沒停。
趙一鳴衝周姥姥點了點頭,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往王小明家那片巷子走,越靠近,顧從卿的臉色越沉。
到了那扇掉漆的木門前,他抬腳就踹了過去,“哐當”一聲,門板震得嗡嗡響。
“王小明!出來!”顧從卿的聲音在巷子裡迴盪,帶著壓不住的怒氣。
屋裡傳來一陣含糊的罵聲,過了好一會兒,門“吱呀”開了條縫,王小明他爹探出頭來,滿臉橫肉擰在一起:“你誰啊?踹我家門幹啥?”
“我找王小明。”顧從卿盯著他,“上午他把我弟弟和何曉騙到後山坑裡,凍了幾個鐘頭,這事你們得給個說法。”
“啥坑?我不知道!”
王父知道兒子惹麻煩了,不想承認,梗著脖子,“我家小明一上午都在家,哪也沒去!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
“在家?”顧從卿冷笑一聲,“我們有人親眼看見他往後山去的,有人證!
你讓他出來對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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