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窯得比家裡那個大兩圈,”師傅敲著磚頭說,“內裡得抹耐火泥,不然烤幾次就裂了。
煙囪得留高些,抽力才夠,烤出來的點心不發潮。”
周姥爺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本記:“那溫度能穩住不?
咱做點心講究火候,差一點味兒就不對了。”
“您放心,”師傅拍著胸脯,“我給糕點鋪做過七八回窯了,保準溫度均勻。
到時候我再教您怎麼控火,保準比家裡那小窯好用十倍。”
周姥姥也沒閒著,正帶著海嬰在鋪子裡量尺寸,哪兒擺原料架,哪兒放展示櫃,哪兒留著給客人歇腳的小桌凳,都一一畫在紙上。
海嬰拿著蠟筆,在圖紙旁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烤窯,像模像樣的,惹得周姥姥直樂。
傍晚時,何雨柱領著糧站的老周來了,倆人站在鋪子門口聊了幾句,老周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以後你要多少麵粉,提前一天說,我讓夥計直接送過來,絕不耽誤你開張。”
顧從卿看著忙忙碌碌的眾人,又看了看正在慢慢成型的烤窯,心裡那點擔心徹底散了。
周姥姥端著剛烤好的試做餅乾過來,分給師傅和老周:“嚐嚐,等窯做好了,就按這味兒批次做。”
師傅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這味兒絕了!等您開張,我天天來買!”
鋪子裡忙著打新的烤窯,周姥姥在家裡忙乎別的。
周姥姥蹲在院裡疊油紙,一沓沓裁好的牛皮紙碼得整整齊齊,她拿起一張比劃著:“用這個包餅乾正好,透氣,還不容易受潮。”
顧從卿剛下班回來,看見這場景,趕緊擺手:“姥姥,這可不行。”
周姥姥抬頭看他:“咋不行?我在倫敦時,人家麵包房都用油紙袋。”
“那是在倫敦,”顧從卿蹲下來,拿過一張油紙揉了揉,“您這賣的是西式點心,要走精緻路子。
您想啊,客人花了錢買,拿到手裡要是就這麼個油紙包,是不是顯得太普通了?”
他往屋裡指了指:“我託人從外貿公司拿了些樣品,您瞧瞧。”
說著轉身進屋,抱出一摞包裝袋——有印著碎花的玻璃紙,有帶細麻繩的牛皮紙袋,還有印著英文的硬紙小盒,看著就比油紙精緻不少。
“您看這個,”顧從卿拿起個印著小蛋糕圖案的塑膠袋,“裝餅乾透亮,客人一眼能看著裡頭的樣子。
這個禮盒,紅綢帶一系,人家買去送禮,多體面。”
周姥姥翻來覆去地看,眉頭慢慢舒展開:“是挺好看,就是這得不少錢吧?”
“一分錢一分貨,”顧從卿笑著說,“咱的餅乾用料實在,價格肯定比普通點心鋪高,包裝要是跟不上,人家憑啥花這錢?
再說了,好看的包裝能當廣告,客人提著走在街上,別人看見了說不定就來買了。”
海嬰在旁邊舉著個小禮盒,把自己的玻璃球放進去:“太姥姥,這樣漂亮!”
周姥姥被逗笑了,拍了拍顧從卿的胳膊:“行,就聽你的。
你說弄啥樣的,咱就弄啥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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