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然扒拉地上石子的腳驟然停住，身體也變得僵硬起來。
她怎麼可能忘記那份婚約呢。
如果不是那份婚約，也不會發生後來那麼多事情。
她也不會被愧疚折磨了十幾年，直到後來誕生了那份畸形的感情，才讓她稍微好受一些。
“我記得。”
“當年那件事，其實在我三哥踏上雲嵐宗的那一刻，便已徹底翻篇。”蕭瑾繼續道：“至於後來發生的一些事，我只能說非我所願。”
納蘭嫣然聽出了蕭瑾的言外之意，他的意思就是，每次納蘭嫣然遇險，蕭瑾及時出現並伸出援手，並非是他有什麼感情。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應該更偏向於一種責任。
起初是和雲嵐宗合作時，作為合作方的責任。
後來是作為雲韻的男人，對伴侶弟子的責任。
無論是什麼身份，蕭瑾自始至終對納蘭嫣然都沒有半點男女之情。
納蘭嫣然更加沮喪，大大的眼睛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霧氣。
蕭瑾卻像是沒有察覺一般，繼續道：“你要知道，就算沒有韻兒這層關係，光衝你和我三哥有婚約這一點，我就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納蘭嫣然的肩膀都垮了下去。
是啊，如果那份婚約順利履行下去的話，納蘭嫣然應該是蕭瑾的三嫂才對。
有這層關係在，無論納蘭嫣然心裡是怎麼想的，蕭瑾都不可能接受這樣一份畸形的感情。
哪怕現在婚約解除了，為了顧及和蕭炎之間的關係，蕭瑾也不可能跨過那道不可逾越的紅線。
蕭瑾長舒了一口氣，這些話他老早以前就想和納蘭嫣然說了。
只是天北城那次，納蘭嫣然重傷瀕死，帶回丹塔後又昏迷了好久。
等蕭瑾打算說這些話的時候，雲韻已經帶著她去了花宗。
後來在莽荒古域遇見時，那裡又不是談話的地方。
而且薰兒幾女都在，他總不能直接攤牌吧？
連雲韻這麼近的關係，現在都得用拙劣的藉口離開才行。
好在這件事今天就到此為止了，蕭瑾總算是找到機會，將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納蘭嫣然一直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半晌後，她才終於張口，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哭腔。
“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你是韻兒的弟子，我也不會虧待你。等你煉化了莽荒古域血池內的能量後，我會替你準備足夠的資源，助你突破鬥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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