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放榜日。
紅榜貼出來的時候，白朮被擠在人群最外面。
陽光把公告欄的玻璃照得反光，什麼都看不清。她踮了兩次腳，只看到一片後腦勺。
手心出了很多汗。
唐豆豆比她先動。
她像一顆人形炮彈，硬生生從人堆裡拱出一條縫，整個人幾乎貼在了玻璃上。
白朮在後面攥著書包帶，心跳聲大到懷疑旁邊人都聽得見。
唐豆豆沒出聲。
白朮的心往下沉了沉。
旁邊有人替她讀了出來。
“白朮，年級一百二十八。”
聲音不大，但在她耳朵裡跟敲鑼似的。
議論聲幾乎是同步響起來的。
“還以為多神呢。”
“一百二，就這？”
“掃地僧人設塌了吧。”
白朮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還沒來得及變。
“砰砰砰——”
唐豆豆拿指關節敲玻璃，聲音大得像在砸門。她猛地轉過頭，眼珠子瞪得溜圓，手指戳著單科成績那一欄。
“瞎了你們？看數學！”
所有人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白朮。數學。142。
單科排名：年級第三。
前面只有兩個名字——周墨，150。陸一，148。
嘈雜的公告欄前突兀地靜了下去。
然後炸了。
白朮隔著幾顆腦袋，看清了那個數字。
沒有想象中的狂喜。也沒有想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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