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站在周墨家門口。
密碼鎖的藍光亮起來，“嘀”了一聲。周墨左手按完最後一位數字，門鎖彈開。
上一次站在這裡，是他燒到三十九度六那天。
白朮記得自己三步並兩步衝上樓，推門進去滿屋悶氣，冰箱空的，退燒藥過期三年。
那時候腦子裡只轉一個念頭——這人怎麼把自己活成這樣。
現在她站在同一個位置。
門還是那個門，連門口的鞋櫃角落那道磕碰的漆痕都沒變。
上次是心急如焚。
這次是心跳如鼓。
周墨推開門，側了半步讓她。
白朮低著頭走進去。
換鞋的時候視線掃過鞋櫃第二層——裡面多了一雙灰色拖鞋。碼數比門口那雙小兩號。新的，標籤沒拆。
白朮的手指碰了碰鞋邊。
沒問。把腳伸進去。
剛好。
“咔嗒。”門在身後關上了。
她的耳朵先燒起來。
白朮深吸了一口氣。餘光瞥了一眼客廳——窗簾半拉著，傍晚的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地板上劃出一道長條。
沙發上的靠枕擺得很整齊。茶几上一本翻開的書壓著一支筆。
乾淨的。冷的。一個人住太久的氣息。
周墨從她身邊經過，左手把薄衛衣從頭上扒下來，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
裡面穿的白色長袖T恤。
領口微微敞著。鎖骨的線條從那個開口裡露出來一截。
白朮的視線飄過去了。
白朮的視線飄過去了零點幾秒。立刻轉頭，往廚房走。
動線流暢得可疑——
拉開弔櫃，第二層左手邊，拿出兩隻玻璃杯。扭開水龍頭衝了衝，接了兩杯溫水。
端出來的時候，周墨靠在餐桌邊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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