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內。
只剩消毒水的冷香和杯口氤氳的熱氣。
白朮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邊緣。
隨著視線漸漸聚焦，她終於看清了周墨右肩那片觸目驚心的紅腫。
不只是肩膀。
他下頜有擦傷，手肘也破了一小塊皮。
剛才她腦子亂，壓根沒注意這麼多。
此刻周遭一安靜，醫務室裡只剩他們兩個，那些傷口就變得格外礙眼。
白朮慢慢把水杯擱在床頭櫃上。
“你過來。”
周墨原本靠在窗邊，掀起眼皮掃了她一眼。
“幹什麼？”
“過來。”
她加重了語氣，透著股前所未有的執拗。
周墨原地站了兩秒，最終還是挪動腳步，停在病床邊。
白朮伸手，指尖碰到他肩膀附近。
周墨眉心微微皺了一下。
白朮立刻縮回手，生怕碰疼他。
“你撞的？”
“嗯。”
“疼嗎？”
“還行。”
“還行是多少？”
“不會影響正常生活。”
白朮抬起頭，首勾勾地瞪他。
周墨被她看得頓了頓，語氣妥協：“疼。”
白朮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周墨那張慣常冷峻的臉，瞬間閃過幾分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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