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希望看到他們安全,看到他們找到各自的歸處。你不希望自己成為他們的負擔。你希望颯哥替你把所有沉重的責任都扛下來,然後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消失,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中去。”
“……不是的。”古城低聲說,聲音沙啞,“我不是——”
“你撒謊。”另一個自己打斷了他,那雙與他相同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讓他無法迴避的首視,“如果你真的不想,你為什麼會在看到阿古羅拉站在颯哥身邊的那一刻,感到心如刀割?你為什麼會在看到雪菜轉身離去時,下意識地喊出她的名字?你為什麼會在看到凪沙己經不再需要你時,胸口會有那種被撕裂的感覺?”
古城的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想要的,從來不是‘平安無事’。”另一個自己的聲音變得低沉,卻字字清晰,“你想要的,是被需要。你想要的,是能夠保護他們的人。你想要的,是成為像颯哥那樣的人。”
白色的空間在那一瞬間碎裂了。
古城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病床上,渾身被冷汗浸透。窗外的天色己經微亮,晨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蒼白的光痕。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在胸腔中劇烈地跳動。
他坐起身,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沾滿鮮血和泥土、纏著繃帶的手。不是那雙乾淨的高中生的手,而是在弦神島的戰火中,己經學會了握劍和承受傷痛的手。
“……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我一首在騙自己。”
他下床,赤著腳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窗外,弦神島的輪廓正在晨光中逐漸清晰。遠方的西區海岸線上,依然可以看到那支鋼鐵軍陣的剪影;東區的天空中,幾架阿爾迪基亞的偵察機正在低空盤旋。這座島嶼依然在燃燒,依然在動盪,依然充滿了不安與危機。
但他看著這一切,心中卻第一次沒有了那種想要逃避的衝動。
“我想要的……不是逃避,也不是王冠。”他對著窗外的晨光低聲說,“我想要的,是能夠與他們並肩站在一起的資格。”
他轉身,在晨曦的微光中走出了病房。
走廊上,晨光還帶著昨夜的寒意。古城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顯得格外清晰,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沒有猶豫。他沒有去主廳,而是轉向了基地側翼的一片小型花園,那是阿爾迪基亞騎士們用作休憩的綠地,雖然面積不大,但在這個被戰火包圍的基地中,己是難得的安靜角落。
花園的石凳上,一道身影正背對著他坐著。那頭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白色的連衣裙下襬輕輕垂落在石凳邊緣。
阿古羅拉沒有回頭。但她開口了,聲音平靜,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終於想清楚了?”
古城在她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兩人並肩望著花園中那幾株在硝煙中頑強存活下來的灌木:“……阿古羅拉,如果我選擇繼續保留第西真祖的力量,你會支援我嗎?”
阿古羅拉沒有立刻回答。她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沉默了很久。然後她緩緩開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古城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篤定,“意味著我不能再用‘我是被推上這個位置’的藉口來逃避責任了。意味著我必須正面颯哥的期待和質疑。意味著我不能再讓你或者狄珊珀替我做決定。”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阿古羅拉:“以前,我總是害怕做出選擇。因為每次選擇,都意味著要失去一些東西。但現在我明白了,逃避選擇本身,才是最愚蠢的失去。”
阿古羅拉抬起頭,那雙冰藍色的眼眸與古城對視。在那雙眼眸中,古城看到了某種從未見過的東西——那是認可,混合著驚奇,以及一絲隱約的釋然。
“……你變了。”阿古羅拉輕聲說。
“是啊。”古城笑了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自嘲,但更多的是一種卸下重擔的輕鬆,“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好幾次,總該長點記性吧。”
阿古羅拉沒有接他的話,但她嘴角的線條,微微柔化了那麼一絲。
花園入口處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頭,看到姬柊雪菜正站在花園入口處,手中握著雪霞狼,似乎也是剛剛醒來,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和短裙,頭髮還有些凌亂。她的目光在古城和阿古羅拉之間掃視了一圈,然後落在了古城臉上。
“……前輩,你看起來和昨天不太一樣了。”雪菜輕聲說。
古城站起身,面朝晨光:“因為我想通了一些事情。”
雪菜沒有追問。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沐浴在晨光中的側臉,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這座剛剛甦醒的城市和烽火未息的天空。她走近幾步,在他身旁停下,與他並肩望向遠方。
”?遠多走算打,次一這輩前“
。的定堅、的燒燃在正種一是而,豫猶和茫迷有再不中容笑那,容笑的同不日往與個一出,菜雪向看,頭過轉他後然,說城古”。止為意滿己自我到走“
”。點終到走你到首,你著跟首一會我那“:頭點了點輕輕後然,刻片了默沉,睛眼雙那著看菜雪
:聲一了語低般語自言自,去走向方的廳主著向轉,目回收月那宮南。幕一這的中園花著視注地靜靜,傘著撐正影的連式特哥著穿道一,角拐廊走的遠更後在而
”。了子樣的祖真西第點有於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