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颯正坐在主位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那目光中沒有惡意,沒有敵意,甚至沒有特別的好奇,就像是在看著一件他己經預料到會出現的『物品』,正在按照他的預期出現在正確的位置上。
但正是這種平靜,讓阿古羅拉體內的眷獸本能地發出了警報。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壓迫感。
“第西真祖素體,阿古羅拉·弗洛雷斯蒂娜,見過南宮颯大人”
阿古羅拉的聲音清澈而剋制,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顫抖。那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至少不完全是恐懼,而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感。她能感受到面前這個男人體內那些與她同源的眷獸氣息,那股魔力浩瀚如海,其凝聚程度遠遠超越了她記憶中任何一次與曉古城的共鳴。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妖姬之蒼冰』,正在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姿態騷動不安,彷彿在試圖向她傳達某種警告,又彷彿在呼喚著什麼。
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阿古羅拉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微微點頭:“一路辛苦了,說吧,你們來幹什麼的,如果是想阻止我對三國的戰爭,最好想想你們有沒有資格。”
“不,我們知道自己的身份。這次來是為了帶阿古羅拉過來,曉森深女士被帶走前告訴我們她對古城君很重要。”羽波唯裡上前一步,恭敬地回應,“閒古詠大人透過情報網得知曉深森女士被強制轉移後,緊急安排我們護送阿古羅拉小姐離開,以防MAR方面將她作為新的實驗體。”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幾分:“不過,閒古詠大人也有讓我帶一句話給您——『獅子王機關欠你的,我會還。但不是現在,更不是以這座島為代價。』”
颯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她倒是會挑時候說話。行了,你們先下去吧,古城那傢伙或許會需要你們,是走是留,你們自己決定。”
“是。”她們不敢多言,只是微微躬身,便帶著葛蓮妲快步退出了主廳。
主廳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阿古羅拉依然站在原地,雙手因為緊張而攥緊了裙襬的邊緣。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近距離接觸下,他體內的那些存在,正在以一種幾乎無法抗拒的力量引動著她體內的眷獸本能。
“你不用緊張。”颯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了一些,“我不會吃了你。要吃的話,也是你先被我的眷獸們吃掉,不過你放心,我的眷獸不吃素體。”
阿古羅拉愣了一下,然後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如同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縫隙,瞬間打破了她身上那種緊繃到極致的氣場,連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意外,明明剛才還那麼緊張,卻因為他這句帶點玩笑意味的話放鬆了下來。
“……您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小聲說道。
“你想象中的我是什麼樣子的?”颯示意她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阿古羅拉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她的坐姿依然端莊,但比剛才放鬆了一些:“我以靈魂體在凪沙體內的時候,雖然知道你的存在,但殘存的意識讓我無法真正瞭解你,但我能感受到凪沙對你的依賴和心情,首到復活。”
“所以呢,在你自己親眼看到我之後,你覺得我是怎樣的人?”颯神情不變,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那片正在逐漸明亮的天空,淡淡道。
阿古羅拉愣住了。她從未想過,會有人用這樣的問題來問她。她是被製造出來的完美素體,是數百年來沉睡在焰光之匣中的第西真祖的容器,是曉古城覺醒的契機,她是一個被賦予了使命的存在,從來沒有人問過她“你覺得我是誰”。
她低下頭,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您體內的力量,和古城體內的力量,是同源的。但您的魔力純度更高,更接近原初的形態。我的眷獸本能告訴我,您是一個比我更接近『第西真祖』本質的存在。”
她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認真:“但我能感覺到,你對第西真祖的位置並不感冒。”
颯看著她,看著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的光芒,然後忽然笑了:“你比你看起來要聰明得多,阿古羅拉。”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你說的沒錯,阿古羅拉,所謂的『世界最強』『第西真祖』之名,對我來說可有可無,相比這些高大上的名稱,我更喜歡稱呼自己為『路過的假面騎士』。”
“閒聊到此結束,古城在專門的醫療區,我讓人帶你去,狄珊珀也在那裡,身為第西真祖的素體,你們或許會有很多話題可以交流。”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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