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出事（下）
“淺蔥，你能恢復原始資料嗎？哪怕只是一部分。”
“很難。”淺蔥搖頭，“對方用了‘焚燬協議’——刪除的同時徹底覆寫，物理層面上破壞儲存介質。除非有奇蹟級的恢復魔術，否則......”她忽然停住，眼睛一亮，“等等，也許有辦法。”
她開啟一個新的程式介面，快速輸入指令：“我去年設計過一個‘幽靈資料捕捉器’，本來是用於捕捉網路攻擊殘留的魔力波形的。如果那些獸人改造體在巷子裡使用了死靈魔術，空氣中可能會留下微弱的魔力殘渣，這些殘渣會影響附近的電子裝置......”
螢幕上開始出現波形圖，雜亂無章。淺蔥快速調整引數，過濾掉背景噪音。
“有了！”她指著其中一個頻率段，“看這裡，這是死靈魔力的特徵波形。雖然很微弱，但分佈在巷子的三個位置——和你戰鬥的位置吻合。”
波形圖旁開始自動生成三維模型，大致還原出了昨天的戰鬥場景：五個能量源（獸人）包圍兩個能量源（南宮颯和凪沙），然後其中一個能量源（南宮颯）的波形突然劇烈變化，爆發出完全不同的能量特徵（變身），接著獸人的波形陸續衰減......
“這就是你那種‘鎧甲’的能量特徵嗎？”淺蔥看著螢幕上那團品紅色的。結構複雜到難以解析的能量波形，眼睛發亮，“完全陌生的頻譜，穩定得不可思議，而且似乎能相容多種輸出模式......太神奇了！”
她完全進入了技術宅模式，湊近螢幕：“颯，這到底是什麼原理？能源來自哪裡？形態轉換的機制是什麼？驅動器的材料構成——”
“淺蔥。”南宮颯打斷她，“這些以後再說。現在的問題是，這些資料能用來做什麼？”
淺蔥回過神來，咳嗽一聲：“啊，對。這些魔力殘渣資料雖然不能作為法庭證據，但可以作為線索。我可以編寫一個掃描程式，在整個弦神島的監控網路里搜尋類似波形——如果黑死皇派還在活動，他們很可能會留下同樣的痕跡。”
她已經開始動手寫程式碼了：“不過需要一些時間，而且我需要你的幫助——你昨天近距離接觸過那種死靈魔力，我需要你幫忙校準感測器的敏感度。”
南宮颯看著淺蔥專注的側臉。這個女孩明明只是個高中生，卻已經站在了世界駭客技術的頂端。而且，她顯然察覺到了他不是普通人，卻選擇直接幫助他，而不是追問或告發。
“淺蔥，你為什麼幫我？”他問。
淺蔥手指頓了頓，沒有回頭：“因為凪沙是我朋友。而且......”她聲音低了些，“我覺得你不是壞人。雖然你身上有很多秘密，但你看古城和凪沙的眼神，和看家人的眼神一樣——那種東西裝不出來。”
她終於轉過頭，露出一個有些彆扭的笑容：“再說，你那個‘鎧甲’的技術太有意思了！作為交換，以後你得讓我研究研究！”
南宮颯也笑了：“成交。”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兩人一起完善了掃描程式。南宮颯根據記憶描述死靈魔力的“質感”，淺蔥調整演算法引數。最終，程式開始自動掃描全島的監控資料流，尋找匹配的波形。
“好了，現在只要黑死皇派在公共區域使用死靈魔術，我們就能收到警報。”淺蔥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時間，“啊，都這個點了。你晚飯怎麼辦？”
“回家吃。你呢？”
“我出去隨便買點......”淺蔥話沒說完，肚子就“咕——”地叫了一聲。她臉瞬間紅了。
南宮颯忍住笑：“要不，去我家吃？我媽今天買了太多食材，正愁做不完。”
“誒？可以嗎？”淺蔥眼睛一亮，但隨即又猶豫，“會不會太打擾......”
“不會。古城和凪沙都在，人多熱鬧。”南宮颯說，“而且，你幫了這麼大的忙，至少該請你吃頓飯。”
淺蔥想了想，點點頭：“那......打擾了！”
離開資料樞紐的路上，淺蔥還在興奮地說著掃描程式的最佳化方案。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半路，南宮颯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來看，是驅動器傳來的資訊——不是警報，而是一段分析報告：
『基於今日協助者（藍羽淺蔥）展現的技術能力，建議建立長期技術合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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