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後院。牙城支起了燒烤架，炭火已經燒紅，旁邊桌上擺著新鮮的牛肉和蔬菜。但他沒有立刻開始燒烤，而是拉過兩把椅子，自己先坐下，點了根菸。
“坐。”
南宮颯坐下。夕陽已經完全沉入海平面，後院亮起暖黃的庭院燈。海風吹來，帶著炭火的味道。
牙城抽了幾口煙，才開口：“小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收養你嗎？”
這個問題很突然。南宮颯搖頭。
“三年前，我在南太平洋的一個遺蹟裡‘撿到’你。”牙城看著遠方，“說是遺蹟，其實更像......戰場。古代建築的廢墟，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魔力殘留強烈到十幾年都不會散。你就躺在那片廢墟中央，昏迷不醒，身上一點傷都沒有，但靈魂狀態一塌糊塗。”
他彈了彈菸灰：“我本來不想管的。幹我們這行的，最忌諱撿來歷不明的東西。但深森——你媽，她堅持要救你。她說你靈魂裡有什麼......‘純淨的光’，不像是壞人。”
牙城轉過頭，看著南宮颯：“然後我們就發現，你失憶了。不記得自己是誰，從哪來，為什麼會在那裡。但一些基礎常識還在，性格也溫和，我們就辦了手續，把你帶回家了。”
他頓了頓：“這三年來，我偷偷調查過那個遺蹟。不是天部文明的風格，也不是現存的任何古代文明。廢墟里有些金屬碎片，材料分析結果是......‘不存在於這個世界’。”
菸頭在暮色中明明滅滅。
“所以，颯。”牙城的聲音低沉，“你老實告訴我，你到底是誰？或者說，你的‘靈魂’到底是誰？”
後院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噼啪作響，遠處傳來弦神島的晚鐘。
南宮颯沉默了很久。曉牙城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隱瞞已經沒有意義——至少，關於“異世界來客”的部分。
“爸，我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選擇說實話，但保留關鍵細節，“我的記憶裡，有另一個世界的經歷。至於怎麼來的，為什麼來，我自己也不清楚。醒來時，就在這裡了。”
牙城沒有驚訝，只是深深吸了口煙。
“那麼，你的那些‘特別力量’，也是來自那個世界？”
“是的。”南宮颯點頭，“一種名為‘假面騎士’的戰鬥系統。我只能說這麼多。”
“夠了。”牙城把煙按滅，“我猜也是這樣。上週五晚，工坊爆炸的時候，你在那裡，對吧？”
南宮颯瞳孔一縮。
“不用否認。”牙城擺手，“我在現場檢測到了兩種陌生的魔力殘留——一種是吸血鬼的，很古老，應該是戰王領域那個瓦特拉。另一種......完全陌生，但結構精密得嚇人。那就是你的力量，對吧？”
“......是的。”
“你去救人了。那些被黑死皇派綁架的祭品。”
“你救了三個，但應該還有更多。”
“是的。”
一問一答。牙城的聲音平靜，但握著煙盒的手指有些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