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颯在她對面坐下，拿起一塊蘋果，“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關於......那些壞人？”凪沙的聲音低了下來。
颯動作一頓。凪沙比他想象的更敏銳。
“哥哥最近總是心事重重的。”凪沙繼續說，“晚上很晚才睡，早上很早醒。有時候看著我和古城君，眼神會變得很......難過？還是擔心？我說不清楚。”
她抬起頭，看著颯：“哥哥，是不是因為我？那些壞人盯上我了，對嗎？”
颯沉默了幾秒。他不想對凪沙撒謊，但也不能說出全部真相。
“......他們確實在找像你這樣靈力特殊的人。”他選擇了一個相對溫和的說法，“但別擔心，我和古城，還有爸媽，都會保護好你。”
“那哥哥也要保護好自己。”凪沙認真地說，“不要總是一個人扛著。我們是家人，有困難要一起面對。”
這話和那天古城說的一模一樣。颯心裡一暖。
“嗯，我答應你。”
“拉鉤！”凪沙立刻伸出小指。
颯笑了，也伸出小指。
週五下午，彩海學園提前放學。颯和古城回到家中時，深森已經準備好了行李——兩個大行李箱，外加幾個隨身包。
“換洗衣物。洗漱用品。零食。遊戲機。充電器......”深森清點著物品，“應該沒漏什麼。牙城已經把車開出來了，我們十分鐘後出發。”
古城興奮地衝上樓去拿他珍藏的遊戲卡帶。颯則回到房間，做最後的準備。
他開啟抽屜，檢查驅動器狀態。所有卡片都在，能量充足。那月給的戒指戴在左手食指上，微微發熱，表示執行正常。曉牙城送的短刀他考慮了一下，還是決定帶上——用布條裹好，塞在行李箱的夾層裡。
最後，他拿起書桌上的全家福照片。那是去年夏天拍的，在弦神島的海邊。深森和牙城站在中間，古城和凪沙一左一右做著鬼臉，而他站在凪沙旁邊，表情還有些拘謹。
那時的他還不太適應“哥哥”這個身份，笑容也很僵硬。但現在......
他摸了摸照片上每個人的臉，然後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行李箱。
“颯！該走了！”樓下傳來牙城的喊聲。
“來了！”
曉家的車是一輛有些年頭的越野車，但效能很好。牙城開車，深森坐副駕駛，三個孩子擠在後座。行李箱塞滿了後備箱，甚至車頂的行李架上也綁了兩個包。
“出發！”牙城一踩油門，車子駛出住宅區，匯入弦神島傍晚的車流。
從東區到西區要穿過大半個島嶼。車子駛過繁華的商業街，穿過魔導工廠林立的工業區，進入山地區域後，周圍的景色逐漸變得自然起來。
“聽說天麓溫泉的泉水是從地下五百米深處湧上來的。”深森看著窗外的山林，“富含特殊的礦物質，對緩解疲勞和魔力紊亂有很好的效果。”
“魔力紊亂？”古城問。
“就是長期使用魔力或接觸高濃度魔力環境後，身體產生的排斥反應。”深森解釋，“弦神島是人工島，地下的魔導靈脈網路很密集，長期居住在這裡的人或多或少都會受影響。定期泡溫泉可以幫助調節。”
颯想起了驅動器的提示——他的“存在穩定性”也需要定期維護。也許泡溫泉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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