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北郊之夜（下）
這裡比想象中龐大。倉庫層高超過五米，面積至少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藥劑混合的氣味，還夾雜著一絲......血腥味。
颯貼著牆壁移動，驅動器的掃描模組全開，記錄著周圍的一切。左側的金屬箱上貼著標籤：“實驗體收納容器-型號D”“生物組織培養液-批次7”“魔力抑制器-小型”。
右側的儀器區，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操作檯前忙碌。他們的對話斷斷續續傳來：
“......第七號的適配率已經達到89%，遠超預期。”
“葉瀨賢生博士要求明晚進行最終除錯，三天後正式羽化。”
“但能量穩定劑還不夠，強行羽化可能會讓實驗體崩潰——”
“博士說沒關係。只要能完成‘天使化’，就算肉體崩潰，精神體也可以轉移到備用容器。”
對話內容讓颯皺眉。“肉體崩潰”這種說法......R根本沒把實驗體當人看。
他繼續深入。穿過倉庫區，來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門上有生物識別鎖和魔力認證系統，但此刻正好有個研究員刷卡開門。颯抓住機會，在門關閉前的瞬間閃身進入。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純白色的走廊，牆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天花板每隔兩米就有一盞無影燈。空氣裡的消毒水氣味更濃了，還混雜著某種......甜膩的。讓人不安的香氣。
走廊兩側是透明的觀察窗，窗後是一個個獨立的房間。每個房間裡都關著“東西”。
第一個房間，一個少年蜷縮在角落。他的背上長著畸形的肉翅，羽毛稀疏，顏色灰敗。少年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但隔著玻璃聽不見聲音。
第二個房間，一個女性實驗體被束縛在醫療床上。她的雙臂已經變成了類似昆蟲節肢的結構，正在無意識地抽搐。床邊的儀器顯示著她的生命體徵——心跳極快，血壓異常。
第三個房間......
颯停住了。
房間裡是個看起來只有十歲左右的女孩，銀髮，閉著眼睛漂浮在裝滿淡綠色液體的圓柱形容器裡。她身上連線著數十根管線，胸口嵌著一塊發光的晶體——那是魔力核心植入體。
女孩的臉，和葉瀨夏音有七分相似。
但不是夏音。夏音還在舊校舍，這個女孩是......克隆體？還是其他實驗體？
驅動器的掃描結果出來了：『目標：人類（改造體）。基因序列與“葉瀨夏音”相似度97.8%。狀態：深度休眠，生命體徵穩定，魔力共鳴率72%。』
果然是克隆體。R在製造夏音的複製品，作為實驗的“備用品”。
颯握緊了拳頭。這種場景他前世在一些影視作品裡見過，但親眼目睹又是另一種感受。這些實驗體曾經都是活生生的人，現在卻變成了一堆資料和可替換的零件。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颯立刻閃身躲進一個觀察窗的視覺死角，同時啟動夜霸的煙霧生成功能，讓淡淡的霧氣籠罩身形。
兩個研究員走了過來，在關著銀髮女孩的房間前停下。
“第六號的情況怎麼樣？”一個戴眼鏡的研究員問。
“穩定。魔力共鳴率比昨天提升了三個百分點，但精神波動有異常。”另一個研究員看著平板上的資料，“她昨晚在夢境中反覆呼喚‘姐姐’......應該是殘留記憶的影響。”
“不影響實驗就行。第七號才是關鍵，第六號只是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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