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阿撒塞勒的警告
凌晨一點四十分，駒王鎮東郊森林
夜色如墨，林間只有蟲鳴與風聲。南宮颯坐在一根倒伏的粗大樹幹上，看著阿撒塞勒擺弄手中的資料儲存晶元。這位墮天使總督已經沉默了整整三分鐘，眼鏡後的眼睛緊盯著平板電腦上飛速滾動的資料流，原本輕鬆的神情正一點點變得凝重。
“......這可真是。”阿撒塞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幾乎融入夜色，“比我預想的還要惡劣。基因改造。意識剝離。強制魔力共鳴......葉瀨賢生那傢伙，已經徹底踏過紅線了。”
“他稱之為‘創造神話’。”颯的聲音平靜無波。
“愚蠢的野心。”阿撒塞勒摘下眼鏡，用指腹揉了揉眉心，再抬眼時，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已蕩然無存，“人類妄圖用科技手段攫取等同於神魔的力量，這種念頭並不新鮮。但像這樣大規模。系統性地改造活體......而且其中許多還是未成年人。”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一絲罕見的寒意，“這已經不是‘研究’，是徹頭徹尾的反人類罪行。”
他重新戴上眼鏡，目光銳利地看向颯：“你帶出來的資料很完整，包括實驗體的來源。改造流程，還有那個所謂的‘羽化實驗’具體方案。有了這些鐵證，我可以立刻向惡魔政府和教會施壓，要求他們聯合取締R。”
“來得及嗎？”颯反問，“實驗可能會提前。”
“明天一早，我會親自去冥界，找薩澤克斯談談。”阿撒塞勒說，“至於教會那邊......米迦勒應該不會坐視這種褻瀆生命的行為。但你也知道，官僚程式就像蝸牛爬，最快也要兩三天才能走完流程。”
“太慢了。”颯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葉瀨賢生說明晚就要進行最終除錯，他等不了兩三天。”
“那你的建議是？”阿撒塞勒靠在樹幹上，雙臂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颯沉默了片刻。按原計劃，他本該將情報全盤托出，交給莉雅絲。吉蒙裡及其眷屬處理。但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剛才在設施裡看到的那些實驗體——那些空洞麻木的眼神，那些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軀體。
還有葉瀨夏音。如果實驗真的提前，她很可能在吉蒙裡眷屬行動之前，就被轉移或用於實驗了。
“我需要進入核心區域的方法。”颯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不是潛入，是強行突破。你有能破壞那個複合結界的東西嗎？”
阿撒塞勒皺起眉頭：“你想一個人去？太冒險了。就算你能突破結界，裡面至少還有三十名全副武裝的守衛，更別提葉瀨賢生本人——那傢伙雖然不是戰鬥型，但他的實驗室裡肯定佈滿了應急防禦系統。”
“所以我才需要能快速突破的手段。”颯的語氣沒有絲毫動搖，“最好是能一次性癱瘓結界和防禦系統的裝置。”
阿撒塞勒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評估他的決心。隨後，他從軍服內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屬盒子。盒子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隱隱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神聖力過載發生器’，我的私人收藏，還處於試驗階段。”他解釋道，“原理是瞬間釋放超高濃度的神聖力，對黑暗系和魔力系的結界產生衝擊性干擾。但對你那種異界的‘星雲氣體’有沒有副作用，我不確定。”
“效果持續多久？”
“全功率釋放的話，大概能製造十五秒的‘魔力真空期’——範圍內的所有魔力結構都會暫時失效。”阿撒塞勒提醒道，“但副作用也很明顯，那股能量波動就像在夜空中放了一朵巨大的煙花，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位置。”
十五秒......足夠了。只要能突破外圍防線進入核心區，拿到核心資料或救出關鍵人物，暴露位置也無所謂。
“借我。”
“可以，但有個條件。”阿撒塞勒的表情變得嚴肅，“如果情況允許，儘量救出那些實驗體。那些孩子......不該成為野心的祭品。”
颯接過金屬盒子，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的符文微微發燙，彷彿一顆被封印的心臟。
“我會盡力。”
“另外，這個給你。”阿撒塞勒又遞過來一枚新的晶元，“裡面是R所有已知設施的詳細結構圖，包括隱藏的逃生通道和安全屋位置。如果事不可為，優先保證自己安全——死人可救不了任何人。”
颯接過晶元，驅動器立刻開始讀取。一幅精細的三維結構圖在他視野中展開，無數線條與標記閃爍著冷光。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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