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老地方，森林裡。有東西給你。”阿撒塞勒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急促，“關於今晚的行動，我這邊有新情報。”
颯看了一眼時間，還來得及。他起身，從窗戶翻出，利用次元壁直接傳送到東郊森林。
阿撒塞勒已經等在那裡了。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穿著純白修女服，銀髮藍眼，氣質聖潔得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的女性。
不是夏音。是......
“這位是加百列，大天使。”阿撒塞勒介紹，“她代表教會勢力，想和你談談。”
加百列對颯微微欠身，聲音如同天籟般空靈：“南宮颯先生，我從米迦勒大人那裡聽說了您的事。您對R實驗的調查，以及保護無辜者的決心，我們深表敬意。”
颯警惕地看著她，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驅動器。教會勢力這時候介入，想幹什麼？
“不用緊張。”阿撒塞勒擺擺手，“加百列不是來搗亂的。她帶來了教會對R的正式調查令，還有......關於葉瀨賢生實驗的完整技術分析報告。”
加百列遞過來一個散發著微光的水晶片：“這裡面是所有已知的‘天使化實驗’技術細節，包括葉瀨賢生可能使用的‘強制羽化’儀式流程。有了這個，你們可以提前破壞儀式，或者至少知道怎麼打斷它。”
颯接過水晶片。驅動器立刻開始讀取，大量關於天使之力。靈體融合。神聖能量轉換的資料湧入系統。解析度開始飆升：22.3% → 26.7%。
“為什麼要幫我們？”颯問。
“因為這種實驗褻瀆了生命，也褻瀆了‘天使’的神聖性。”加百列的表情嚴肅而認真，“我們不允許有人用這種方式玷汙神之造物的尊嚴。另外......”
她頓了頓：“葉瀨夏音同學是虔誠的信徒，即使成為了惡魔的庇護物件，她依然保持著純潔的心靈。教會不能坐視這樣的孩子被惡魔和野心家利用。”
理由很充分。但颯總覺得，教會這麼積極，背後還有別的考量。
“還有這個。”阿撒塞勒又遞過來一個金屬手環，“攜帶型‘神聖力屏障發生器’，我改良過的版本。開啟後能在你周圍形成半徑三米的神聖力屏障，對黑暗系和魔族系能力有強效剋制。不過注意，它也會干擾你自己的能量——畢竟是神聖屬性的東西。”
颯接過手環。驅動器分析：『物品：改良型神聖屏障手環。效果：生成A級神聖力屏障，持續10分鐘。使用次數：1/1.副作用：可能干擾非本世界能量體系。』
好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
“情報和裝備都給你們了。”阿撒塞勒說，“接下來的行動，我們不方便直接介入——墮天使和惡魔聯合行動，會引發不必要的猜忌。但我會在外圍待命，如果舊魔王派的高階惡魔出現，我會出手牽制。”
“為什麼幫到這種程度？”颯看著他。
阿撒塞勒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因為我討厭葉瀨賢生那種人。研究是為了探索真理，為了進步，不是為了滿足私慾和野心。他玷汙了‘研究者’這三個字。”
加百列也點頭：“願光明指引你們的道路。”
兩人說完就化作光粒消散了。颯站在寂靜的森林裡，看著手中的水晶片和手環。
墮天使。教會。惡魔。異世界來客......四方勢力因為一個實驗，短暫地站到了同一邊。
這局面，還真是諷刺。
他將手環收好，驅動器的光芒在夜色中一閃而逝。
“不過，”颯低聲自語，眼神變得銳利，“這樣才更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