颯停下，用手勢示意蒼那。兩人趴在管道口，透過柵欄的縫隙觀察外面。
這是一個裝置間，面積不大，擺滿了中央空調的主機和各種管道。
燈光昏暗，只有幾盞應急燈亮著。房間裡沒有人，但能聽到門外走廊傳來的腳步聲——守衛在巡邏。
“守衛密度比預想的低。”蒼那用鏡子掃描周圍，“第五層的常規守衛只有六人，兩人一組輪班。但葉瀬賢生身邊應該有私人護衛，能量反應至少是B+。”
“先出去。”
颯用煙霧腐蝕掉柵欄，悄無聲息地滑出管道。蒼那緊隨其後。兩人躲在主機後面，等巡邏的腳步聲遠去。
驅動器調出第五層的結構圖。中央空調室位於第五層東南角，距離核心控制室需要穿過三條走廊，中間經過高階實驗體收容區和葉瀬賢生的私人研究室。
“先去收容區。”颯說，“夏音的克隆體可能在那裡。”
蒼那點頭。兩人貼著牆壁移動，夜霸的煙霧在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干擾層，掩蓋了他們的氣息和能量波動。
第一條走廊很安靜，只有頭頂日光燈發出的輕微電流聲。兩側是金屬牆壁，沒有窗戶，也沒有門——這一層的大部分房間都是密封的，只能從內部開啟。
走到拐角處，颯停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蒼那立刻停下，鏡子裡映出拐角後的景象：兩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守衛站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門前，正在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第三層那個新來的實驗體，昨晚自殺了。”
“嘖，又來了。這批實驗體的精神穩定性真差。”
“畢竟是被強制改造的，能撐到現在不錯了。博士說等第七號羽化成功，就用新研製的‘意識穩定劑’，應該能降低自殺率。”
“第七號......是博士的養女對吧？真狠啊，連自己的女兒都......”
“噓！小聲點！被聽到你就完了！”
兩人的對話讓颯的眼神冷了下來。蒼那也皺起眉頭，但她的表情還算平靜，鏡子裡已經映出了兩個守衛的弱點——後頸的能量抑制器介面。
颯抬手，煙霧悄無聲息地蔓延過去。在接觸到守衛身體的瞬間，煙霧凝聚成細針，精準地刺入介面。
“呃......”
兩個守衛身體一僵，軟軟倒地。颯快速上前，將他們拖到角落，用煙霧製造的粘合劑封住嘴巴和手腳。
“能維持多久？”蒼那問。
“三小時。足夠我們行動了。”
門需要密碼和生物識別。蒼那將鏡子對準識別面板，鏡面反射出複雜的魔法迴路，然後開始逆向解析。三十秒後，“咔”的一聲，門開了。
門後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巨大的。圓形的空間，高度超過十米。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玻璃容器，直徑五米，裡面充滿了淡綠色的液體。而容器中，漂浮著一個銀髮的少女。
夏音的克隆體——第六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