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瑟傑克斯
宴會廳位於城堡主塔的一樓，是一個足以容納上百人的巨大空間。
高高的穹頂上懸掛著三組巨型水晶吊燈，每一顆水晶都經過魔法處理，散發出明亮卻不刺眼的光芒。長條形的宴會桌鋪著雪白的桌布，上面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餐點——有些看起來像是人間的食物，烤雞。蔬菜沙拉。麵包籃；有些則明顯帶有冥界特色：散發著微光的蘑菇濃湯。切成薄片的某種魔物肉排。還有盛在水晶碗裡。顏色不斷變幻的果凍狀甜點。
眾人按照安排好的位置落座。莉雅絲坐在主位左側，她的父母坐在主位右側。颯的位置被安排在莉雅絲旁邊，對面是一誠和佑鬥以及傑偌瓦還有朱乃。其他眷屬依次排開。
僕人們安靜而高效地服務，為每個人倒上飲料——有普通的果汁，也有散發著魔力波動的某種暗紅色酒液。
“這些都是冥界的特產。”維妮拉娜熱情地介紹，“那道發光的湯是用‘夜光菇’熬製的，對魔力恢復很有幫助。肉排來自‘巖甲獸’，肉質緊實，富含能量。大家不用拘束，喜歡什麼就吃什麼。”
一誠早就按捺不住了，得到許可後立刻切了一大塊肉排塞進嘴裡，然後眼睛瞪大：“好吃！比牛肉還要嫩！”
“笨蛋前輩，注意禮儀。”小貓小聲提醒，但自己也叉起一塊蘑菇，小口品嚐。
坐在颯右邊的愛西亞比較謹慎，先喝了點湯，然後露出驚喜的表情：“好溫暖的感覺......好像魔力在身體裡流動。”
再右側則是夏音，和愛西亞類似性格的她同樣有些小心翼翼，不過嚐了一口後，眼睛就閃爍出了星星，顯然很符合她的口味。
颯也嚐了幾道菜。味道確實不錯，而且每一口食物下肚，都能感覺到微弱的魔力被身體吸收。驅動器顯示，這些食物中蘊含著天然的魔力因子，對適應冥界環境確實有幫助。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廳內的氣氛突然變了。
不是聲音或光線的變化，而是一種......“重量”的改變。
空氣變得凝重，魔力的流動緩慢下來，甚至連水晶燈的光芒都似乎黯淡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動作，看向宴會廳的主門。
接著，門被無聲地開啟，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幾歲，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身純黑色的禮服，沒有任何裝飾，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有著和莉雅絲同樣紅色的中長髮，面容英俊而冷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赤紅色的瞳孔，彷彿燃燒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鮮血。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沒有釋放任何氣勢，但整個宴會廳的空氣都彷彿在向他臣服。
“哥哥。”莉雅絲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
瑟傑克斯。路西法——現任四大魔王之一，冥界實質上的最高統治者之一。
他朝著莉雅絲點了點頭，然後用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每一個被他視線掠過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那目光並不銳利，卻有種穿透一切偽裝的力量。
最後，他的視線定格在南宮颯身上。
足足五秒鐘的沉默。
然後瑟傑克斯走了過來。他的腳步很輕，落地無聲，但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某種韻律上，與整個城堡的魔力脈動同步。
“初次見面，南宮颯先生。”他在颯面前停下，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厚重感，“我是瑟傑克斯。路西法，莉雅絲的兄長。感謝你在人間對舍妹的關照。寇克博爾的事，多虧了你的及時出手。”
“幸會，瑟傑克斯陛下。”颯站起身，平靜地回應，“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該做的事......”瑟傑克斯重複著這個詞，赤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趣，“很有趣的說法。在那種情況下，大多數人會選擇自保，或者至少不會為了幾個非親非故的幾個人冒險，甚至還因為一些‘實驗體’而對抗一整個龐大的組織。但你不僅做了，還做得相當徹底。”
颯聽出了話中的試探意味：“我認為，生命的價值不該由‘是否親故’來衡量。我和莉雅絲是合作關係，她和她的眷屬們陷入危機，我作為合作者自然要出手。至於那些孩子，他們也有活下去的權利，而我有阻止悲劇的能力，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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