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維尼拉娜的茶會
茶會的地點是在城堡西翼的小花園。
說是花園，但植物大多不是人間常見的品種。發光的藤蔓纏繞在銀白色的架子上，葉片呈半透明的淡紫色；地面鋪著會隨著腳步微微下陷。隨後恢復原狀的柔軟苔蘚；角落裡的水池中，幾尾鱗片泛著虹彩的小魚緩緩遊動。
花園中央有一座白色涼亭，維妮拉娜已經等在那裡。
她今天穿著淡金色的長裙，棕櫚色的頭髮鬆鬆地挽起，看起來比昨天更加柔和。桌上擺著精緻的茶具，瓷壺裡飄出清新的香氣——不是茶葉，而是某種冥界特有的花草混合的味道。
“南宮先生，請坐。”維妮拉娜微笑示意，“希望你不會覺得太唐突。只是覺得，昨天的宴會太正式了，沒能好好和你聊聊。”
“這是我的榮幸，夫人。”颯在她對面坐下。
僕人悄無聲息地上前，為兩人倒茶。那茶湯是淡金色的，裡面浮著幾片細小的花瓣，散發著舒緩神經的香氣。
“這是‘靜心花茶’，用冥界月光下生長的夜露花製成。”維妮拉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能幫助放鬆，適應冥界的魔力環境。你覺得怎麼樣？”
颯也嚐了一口。味道清甜，入喉後確實有一股溫和的能量擴散開來，讓精神的疲憊感有所緩解。
“很特別，謝謝。”
“喜歡就好。”維妮拉娜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姿態優雅，“那麼，我們聊聊吧。莉雅絲在信裡提過你很多，但都是些‘大事’——戰鬥啊，救援啊，計劃啊。作為母親，我更想了解‘小事’。”
她微微前傾身體，眼神溫柔而專注：“比如，南宮先生在弦神島是怎麼生活的，做什麼的？有家人嗎？”
來了。
颯心中瞭然。這看起來是隨意的家常閒聊，但每一個問題都有深意。
“我是一名學生，父親是考古學家，母親擅長科研，有個莽撞的弟弟，還有個可愛的妹妹。”
“雖然我是被收養的，和他們沒有血緣關係，但他們對我都很好，將我視為家裡真正的一員。”
颯簡單了介紹了下自己的情況，並未涉及太多真正的秘密，只是一些簡略的生活敘述，也是實話。
說是異界旅者，但對於原世界身為孤兒的他來說，這裡遠比那裡更有人情味，哪怕他很清楚他不屬於此世。
瑟傑克斯的分析沒錯，Decade的本質確實是虛無，而虛無恰恰就可以用來指浮萍不定沒有跟腳的人，這點他和門矢士初期時的狀態真的很像，所以說是虛無沒任何問題。
“聽起來是個很溫暖的家庭呢。”維妮拉娜輕聲說，“那你一定很珍惜他們吧。現在因為獅子王機關的事不能回去，會不會很擔心？”
“擔心是有的。”颯坦然承認，“但我知道，他們會照顧好自己。而且我承諾過，一定會回去。”
“承諾啊......”維妮拉娜若有所思，“南宮先生是個重承諾的人呢。莉雅絲也說過，你答應的事一定會做到。”
她端起茶壺，為颯續杯，動作自然流暢。
“說起來，南宮先生今年多大了？像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應該已經......有戀人或者什麼喜歡的人吧？”
問題轉向了更私人的領域。
颯面不改色：“我暫時不打算考慮那種事，人生還很長，等我哪天穩定下來，不再被麻煩纏身，或許才會考慮。”
“這樣啊，你考慮的很周到，但羈絆不一定要以‘穩定’為前提呀。”維妮拉娜微笑，“就像你現在，不也和莉雅絲。愛西亞他們建立了羈絆嗎？而且，惡魔的壽命很長，看待時間的方式和人類不同。對我們來說，幾十年的‘不穩定’，不過是漫長生命中的一小段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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