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各自的心（下）
城堡深處，一間隔絕內外的密室內。
瑟傑克斯已收起了魔王的氣勢，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深思。
他對面，坐著他的父母——吉蒙裡家的前任宗主吉歐提克斯，以及母親維妮拉娜。
“父親，母親，你們也看到了。”瑟傑克斯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南宮颯......不，假面騎士Decade。他的力量體系完全獨立，層次極高。最後那一擊，並非簡單的能量龐大，而是蘊含著某種‘規則’層面的穿透與破壞。我的結界，並非被蠻力撐破，而是其構成的基礎‘概念’被短暫地‘否定’或‘覆蓋’了。”
吉歐提克斯，這位向來威嚴沉穩的吉蒙裡家主，此刻臉上卻帶著明顯的懊悔與自嘲。他重重地嘆了口氣，靠在了椅背上。
“看來......這次真的看走眼了。”他搖著頭，“當初只覺得那孩子特殊，是莉雅絲在意的人，卻從未深入探究，更沒有第一時間支援莉雅絲。只把他當作一個潛力不錯的人類......可笑，真是可笑！”
他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那是惡魔對強者本能地追逐與衡量。
“如此力量，如此心性，不為規則所縛，卻又並非毫無底線。面對魔王亦敢直言，為了庇護之人可下雷霆手段......這哪裡只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這分明是一頭尚未完全展露鋒芒，卻已能撼動山嶽的巨龍！若能成為吉蒙裡家的女婿，與之聯姻......”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意味著吉蒙裡家族將獲得一個無法以常理度量的強大支撐，其未來影響力或許能超越其他所有純血家族，甚至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維妮拉娜看著丈夫懊惱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握住他的手。
“現在後悔這些已經無濟於事了，親愛的。事情已經發生，颯那孩子對冥界的規則產生了強烈的排斥，甚至對瑟傑克斯你也......當務之急，不是沉湎於錯失的遺憾，而是思考如何挽回，至少，不能讓關係繼續惡化，乃至成為敵人。”
她轉向瑟傑克斯，目光中帶著母親的智慧和一家主母的決斷：“瑟傑克斯，你以魔王身份，公開宣佈要‘囚禁’他，雖然被他破界離開，但姿態已經做給了其他家族看，尤其是阿斯塔蒂家那邊，暫時有了交代。接下來，我們需要換一種方式。”
“母親的意思是？”
“施加影響，但並非強迫。”維妮拉娜清晰地說道，“颯最在乎的，是他在人界的家人，也就是弦神島的曉古城一家，以及那對被他十分在意的愛西亞和夏音。他雖然離開，但牽掛必然還在。”
“我們可以動用吉蒙裡家在冥界的全部影響力，同時，以你魔王路西法的名義，正式向弦神島管理公社，以及背後的獅子王機關發出照會。”她的語氣變得強硬而威嚴，“內容很簡單：曉古城一家，以及南宮颯相關的一切，受冥界魔王路西法及吉蒙裡家族庇護。任何勢力，若敢趁南宮颯不在之機，對其家人。朋友，或他在弦神島的立足點有任何不利舉動，都將被視為對冥界魔王家族的挑釁，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追究。”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不是脅迫颯回來，而是提供一個絕對穩定的後方，消除他的後顧之憂。讓他知道，即便他離開了，冥界仍有勢力在默默支援他。牽掛他。同時，這也是向莉雅絲表明家族的態度，支援她的感情，並盡力彌補裂痕。”
瑟傑克斯沉思片刻，緩緩點頭。“合情合理，且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既能展示我方的誠意與力量，又不會進一步刺激到颯。父親，您覺得呢？”
吉歐提克斯從懊悔中掙脫出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就這麼辦！維妮拉娜，照會文書由你親自擬定，措辭要強硬但留有轉圜餘地。瑟傑克斯，以我的名義，聯絡其他幾家交好的舊魔王血脈，爭取聯署，增加分量。這件事，必須辦得漂亮，要讓所有人看到，吉蒙裡家對此事的重視程度！”
“是。”瑟傑克斯和維妮拉娜同時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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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莉雅絲終於從最初的打擊中勉強恢復一絲神智，在蒼那和朱乃的攙扶下回到城堡內廳時，她並不知道家族高層已經為她，也為那個離去的人，做出了怎樣的決定與佈局。
她只是看著窗外的血月，心中被無盡的空虛和思念填滿。
“南宮......”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手中不自覺地握緊了胸前那枚代表吉蒙裡家的徽章，又緩緩鬆開。
她知道，他不會再輕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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