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間章
吉蒙裡家地下，巨大的訓練場內空氣彷彿凝固。
兩道身影在空曠的空間中交錯。碰撞。分離。他們身披漆黑的龍鱗鎧甲，背生一紅一白兩色龍翼，每一次交錯都帶起令人心悸的魔力風暴。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防護結界內迴盪。雙方同時借力後撤，腳下的特製合金地面在瞬間的卸力下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紋。
“還不夠流暢。”颯在心中默唸，試圖調整呼吸節奏。
然而對面的身影顯然沒有打算給他過多思考的機會，不等他喘息便雙翼一振，身形驟然模糊，下一瞬已出現在了他的側上方，右拳裹挾著熾熱的赤紅龍炎，左掌凝聚著冰冷的銀白寒霜，雙色能量螺旋交織，化作一道混沌色的能量洪流轟然砸落。
那不是別的，而是颯在京都一戰中，為了對抗『記錄者』而創出的招式。
颯沒有硬接。他背後的龍翼以更精妙的幅度振動，身體向後滑退，同時雙手在胸前虛合。胸口處的無限之環光芒流轉，赤紅與銀白的能量並非簡單外放，而是在環內急速旋轉。壓縮。融合，形成一個微型的。不斷向內坍縮又向外膨脹的混沌能量球。
然後在混沌洪流即將臨身的剎那推了出去。
並非直接對抗，而是讓它如同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般，將洪流前端“吞”了進去。
無限之環高速旋轉，赤紅與銀白的紋路亮起，強行分解。中和洪流中狂暴的對沖能量，並將其一部分轉化為精純的混沌之力，反哺自身。
對面的攻擊被化解大半，剩餘的能量衝擊被颯體表的龍甲輕易承受。而颯手中的混沌能量球在吸收轉化後，體積略微膨脹，色澤更加深邃。
“就是現在！”颯眼中精光一閃，抓住對方攻擊後短暫的僵直，將手中能量球反向推出，以詭譎莫測的角度狠狠命中了對方的胸口。
“轟！”
身影被擊退，胸甲出現細微的裂痕，但很快在模擬的無限之力下修復。
“不錯的應變。”奧菲斯的聲音在場邊響起。她坐在訓練場邊緣特意放置的高背椅上，晃盪著小腿，手裡捧著一杯熱牛奶。
她的目光始終放在颯身上，“對無限之環的應用比三天前熟練了17.3%。但能量轉化效率仍有提升空間，部分對沖能量在分解過程中逸散了。”
颯解除面甲，撥出一口帶著淡淡能量光屑的氣息，走到場邊拿起水壺灌了幾口。
“逸散不可避免，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強行融合，哪怕有你的力量作為緩衝，微觀層面的衝突和損耗依然存在。”他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天龍帝之鎧對身體的負荷極大，但更多的是精神與靈魂層面的消耗。
“需要更深的‘理解’。”奧菲斯放下杯子，走到颯面前，伸出小手按在他的胸口，那裡是無限之環在鎧甲下的投影位置。
“德萊格的‘倍增’是生命的膨脹與創造，阿爾比恩的‘減半’是存在的收斂與重塑。他們的力量分別代表著世界的兩面。你的‘無限’，不是強行粘合它們的膠水，而是讓它們共舞的舞臺。”
颯若有所思。奧菲斯的話語總是直指本質。他回想起京都最終戰時，那由無數羈絆景象構成的領域。
那一刻，他並非在“使用”力量，而是成為了所有相連之存在的“共鳴點”與“顯現”。
天龍帝之力，或許更應該是一種“狀態”。一種將自身存在與守護之願。與同伴羈絆深度繫結的“顯現形態”。
“說的對。”颯點點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再來。”
訓練重新開始。這一次，颯不再追求招式的威力與速度，而是刻意放緩節奏，用心去感受每一次力量調動的細微差別，去體會赤紅與銀白在體內流轉。碰撞。最終在無限之環的引導下達成平衡的過程。
他嘗試將所有溫暖的記憶化作無形的『弦』，去輕輕撥動體內奔騰的能量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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