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送上門的柴火
就在他考慮該用什麼辦法進行添柴時，擂臺中央的塞拉歐格幾人也打得正激烈時，觀眾席前排的某個包廂裡，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位留著山羊鬍。身穿暗紫色貴族長袍的老者重重地冷哼一聲，將手中的水晶酒杯捏得咯吱作響。
“簡直荒唐！”
他聲音不大，但包廂內的幾位同樣身份顯赫的貴族紛紛側目。
他們都是些對新生代領袖概念嗤之以鼻。堅信血統與資歷才是權力根基的老牌家族代表。
其中一位身形高瘦。眼神陰鷙如鷹隼的中年男子緩緩開口，語帶譏諷：“阿加雷斯大公，這場戲，演得有些過火了。大王家的塞拉歐格與那兩個龍種糾纏不清，就連希臘與北歐的神祗也插手其中......這哪裡還是‘冥界新生代的展示’？分明是外來者耀武揚威的獵場。”
“更可笑的是，”另一位面容刻板。佩戴著繁複家徽戒指的女性冷聲道，“我們家族精心培養的子弟，連靠近那個王座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些蠻橫的戰鬥波及，早早退場。這算什麼公平？算什麼榮耀？”
山羊鬍老者阿加雷斯大公緩緩站起，目光掃過下方混亂的戰場後，轉向瑟傑克斯所在的魔王席位。
“瑟傑克斯大人，”他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久經權術磨礪的。不容置疑的威嚴，透過包廂內建的傳音魔法，清晰地迴盪在部分貴賓區，“這場‘王者試煉’，初衷是為冥界未來選拔棟樑。然而眼下，規則模糊，混戰無序，我族子弟的奮戰與潛力，淹沒於外來者的喧囂之中。這，是否背離了初衷？”
他的話音落下，幾位保守派族長也相繼站起，雖然沒有大聲喧譁，但那沉默的集體姿態，本身就是一種壓力。
瑟傑克斯微微側身，看向阿加雷斯大公的方向，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但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難以捕捉的情緒。
“大公所言，確有考量。”瑟傑克斯的聲音平靜，“混戰難免波及，年輕一代的表現機會或許不均。然而，此模式乃應諸神貴賓之興致而設，亦得多數年輕參賽者認可。驟然更改，恐失禮節，亦傷士氣。”
阿加雷斯大公卻不退讓，他向前一步，身形彷彿更加挺拔：“禮節與士氣固然重要，但冥界的‘未來’，更需清晰的規則與公正的舞臺！若只為迎合貴賓興致，而讓我冥界俊才的光芒黯淡，這絕非長久之計。瑟傑克斯大人，老夫提議——要麼，重新劃定挑戰順序，設立輪次，讓各家子弟皆有展現空間；要麼......”
他停頓片刻，目光銳利地投向中央王座上那個悠然觀戰的身影。
“讓那位端坐於‘王者之座’的年輕人——南宮颯，真正承擔起‘表率’之責。既然他被譽為‘冥界最強’，被置於萬眾矚目的高位，那麼他就該以‘王者’的姿態，接受有序的挑戰，而非坐視混亂，任由真正有志於冥界未來的年輕人在無謂的纏鬥中消耗！”
這番話，巧妙地將矛頭從規則本身，轉向了颯不作為的姿態。
瑟傑克斯沉吟片刻，轉頭看向奧丁和宙斯：“二位神王，阿加雷斯大公的憂慮，關乎冥界內部的公平與傳承。不知您二位......”
奧丁捋著鬍子，哈哈大笑，聲如洪鐘：“公平？傳承？老夫看的是熱血與潛力！不過嘛......”他眼中精光一閃，“既然有人覺得混亂，那就換個玩法！車輪戰也不錯！讓那小年輕一個一個打過去，老夫正好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兩，能不能擔得起‘表率’這個名字！”
宙斯摸著絡腮鬍，粗獷地點頭：“沒錯！強者就該有強者的氣魄！坐在那裡看戲算什麼？下來，打！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什麼叫‘上限’！”
面對這一套說辭，瑟傑克斯似乎也被說服了。他緩緩站起身，面向全場，聲音透過魔法平穩擴散，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諸位。”
他將目光掃過戰場，又掠過觀眾席，最終落在中央王座的颯身上。
“為了回應阿加雷斯大公等諸位家主的關切，亦為不負奧丁大人。宙斯大人等貴賓的期待，我在此，臨時增添一項規則細則。”
戰場上，正與阿瑞斯對轟一拳的塞拉歐格動作微滯；瓦利閃避杜利歐雷擊的軌跡稍緩；一誠格擋阿波羅陽光箭矢的餘光瞥向魔王席位；索爾。阿波羅等人也暫且收勢，抬頭聆聽。
“作為‘王者之座’的守衛者，”瑟傑克斯的聲音清晰而緩慢，“南宮颯，你擁有選擇對手的優先權，亦可拒絕任何你認為尚未具備‘挑戰資格’或‘欠缺敬意’的切磋。”
這話聽起來，像是給了颯極大的自主權和體面。
但瑟傑克斯緊接著說道：“然而，你端坐於此位，承載的是全場對‘冥界新生代巔峰’的矚目，是諸位貴賓對‘此界未來潛力’的觀察。因此，在每一輪主動挑戰結束。或戰場出現階段性平靜時，你必須親自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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