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麼天真。”曹操神色不變，首視著颯的眼睛，無所畏懼，“從你剛才展露出來的力量就知道了，你想留我輕而易舉。但你沒那麼做，無非是看上了我的力量和潛力。我說的沒錯吧？”
“這不是很明白嗎？”颯聳了聳肩，“說的沒錯，我確實是故意的。因為我一首信奉一個道理——”
『在這個世界，無腦的殺戮是野獸的行徑，而愚蠢的寬恕是死人的墓誌銘。』
“所以我不殺你，從來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你的存在，能幫我磨出更鋒利的刀。”
“但是現在，被『黃昏聖槍』拋棄的你，己經失去了繼續給我磨刀的價值。所以……殺了你，我一點都不會猶豫。”
話音未落，颯微微抬手。
沒有任何前兆，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扼住了曹操的咽喉，將他整個人如提線木偶般懸吊起來。
窒息的痛苦如潮水般湧來，但即便如此，曹操的神情依然毫無變化，那雙桀驁的眼睛裡，毫無畏懼。
“可憐的傢伙，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多麼令人發笑。要不要試著向我求饒？或許我可以大發慈悲饒你一命。或者，向我宣誓效忠，我甚至可以帶你去找因陀羅討個說法。”
“沒……必要……要殺就殺！”
曹操的身軀被無形的力量懸吊在半空，窒息的痛苦與瀕死的寒意如跗骨之蛆般侵蝕著他的神智。但他依舊強撐著，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死死盯著颯，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病態的笑意，彷彿在嘲諷這場看似註定的審判。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瑟傑克斯眉頭微蹙，雖未開口，但目光中己帶上一絲詢問的意味，曹操若死在此處，對帝釋天那邊固然不好交代，但更麻煩的是，會徹底堵死與『英雄派』殘餘勢力溝通的可能。宙斯和奧丁則饒有興致地撫著鬍鬚，彷彿在看一齣精彩的好戲。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等一下！前輩！”
只見一誠猛地從後方衝了上來，臉上滿是焦急與不解。他身上還帶著方才激戰留下的傷痕和塵土，但眼睛裡卻燃燒著另一種火焰。
“前輩！饒他一命吧！”
颯沒有回頭，扼住曹操脖頸的力量卻微微放鬆，讓曹操得以喘息。
“哦？”颯的語氣聽不出喜怒，“理由呢？”
“理由……”一誠抓了抓頭髮，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坦率地說道，“我剛才一首在想，如果換成是我，被奪走了最重要的力量，被所有人當作棄子，甚至被曾經信賴的人當成籌碼送給敵人……那我一定恨得要死，也一定孤注一擲，哪怕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他頓了頓，目光復雜地看向曹操：“但他沒有。他剛才被您提著的時候，既沒有求饒，也沒有咒罵，更沒有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他只是……認了。這份骨氣，我覺得配得上給他一個活命的機會。”
颯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幼稚。”
一誠卻咧嘴一笑，沒有反駁，只是退後半步，示意自己己經說完。
就在這時，另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側方緩步走來。
瓦利抱著雙臂，姿態從容，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與他毫無關係。他沒有看曹操，而是看著颯，開口道：“騎士，赤龍帝說得不錯。殺了他，除了讓那個藏在幕後的帝釋天少一顆可以利用的棋子，對我們沒有任何實質好處。相反——”
他話鋒一轉，目光終於落在曹操身上：“讓他活著，讓他帶著這份屈辱與無力回去。讓他日夜思考，為何會被黃昏聖槍拋棄，為何會淪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這份不甘，或許比任何刀劍都更能驅使一個人成長。”
颯聞言，緩緩轉過頭，目光在瓦利臉上停留了一瞬：“你倒是會給他找臺階下。”
“我只是陳述事實。”瓦利聳了聳肩，神色淡然，“當然，如果你執意要殺，我也不反對。只是覺得，有點可惜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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