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些是……”拉芙利亞忍不住問出聲。
“傀儡騎兵，每個都能抵複數特種兵，魔法免疫，物理攻擊可輕鬆擊潰一輛重型卡車，而且都是消耗品，沒了我還可以繼續召喚。”
寂靜，整個廣場上的空氣此刻都彷彿凝固了，只有海風從數十萬大軍的陣列間穿過，在裝甲縫隙中發出低沉的呼嘯。那支鋼鐵洪流安靜得可怕，沒有呼吸聲，沒有心跳聲，甚至連引擎運轉的噪音都微不可聞。它們是純粹的戰爭機械，沉默、冷厲、無限可消耗，只要召喚者不收回，它們就會永恆地執行指令。
所有人都被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佇列震得說不出話來。剛才在基地大廳裡那些關於“兵力不足”“底蘊不夠”“三大帝國太強”的擔憂，此刻看來簡首像是兒童畫前的鄭重討論——不是說得不對，而是棋局的規模，根本不是同一個層次。
“這……”拉芙利亞罕見地失了態，她快步走到廣場邊緣，仰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陣列後方不斷延伸到地平線的裝甲浪潮，銀牙輕咬下唇，苦笑起來，“難怪你會如此自信……不過，你既然藏著這種底牌，不早點拿出來，是故意要看我擔憂的表情？”
她回過頭，故作嗔怒地瞪了颯一眼，但那雙淡紫色眼眸中卻是壓不住的晶亮光芒。
“早些拿出來，固然能讓你少掉那幾根白髮，但也少了將棋一步步拆開時的驚喜，不是嗎？”颯把玩著手中的Diend驅動器，語氣隨意，“而且，若沒有你剛才那番斟酌與權衡，我又怎麼會知道，我的『未婚妻』不僅容貌出眾，連軍事格局也有這般見地呢？”
“你——”拉芙利亞的臉頰微微一紅，輕啐了一聲，卻沒有再反駁。
他們身後，一誠張大嘴巴，看著那些遮天蔽日的黑影，喃喃道:“前輩……這、這數量，比我見過的所有上級惡魔使魔加起來還要多啊……”
“難怪颯你會拒絕兄長大人還有諸神的軍隊支援，原來是有這種東西。”莉雅絲也有些沒想到。
“你們想不到的東西還多著呢，我不用，不代表沒有，講真，如果不是現在這種情況，我估計一輩子都用不上它們。”
看著自己召喚出來的鋼鐵洪流，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理解我為什麼這麼做，但你們必須明白，一個國家的建立，沒有足夠的資本，只會成為他人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但想要被公平對待，想要迎來和平，又豈是嘴皮子上動動就行的，鐵血的手腕是必要的，落後只能捱打，只有讓全世界知道你的拳頭夠硬，才能迎來真正的尊重。”
“因此，不管你們怎麼看我，該做的我還是會做，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這盤棋局上，我才是最後的贏家！”
“此時群魔諸神並起，我雖無意逐鹿，卻知蒼生苦楚。”
“只願盪滌西方，護得浮世一隅！”
“而我眼中的浮世，是整個世界，倘若那個猜測是真的，那麼——”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用目光望向遠方，彷彿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看到了那隱藏在命運之後的終局：“我無意稱王，但有些東西，又豈是一句『不願』就行的。”
“因此，在最終的『結局』到達之前——”
“我不介意用點強硬的手段。”
他最後看了一眼天空，轉身向基地走去，背影在陽陽下拉得很長。
“這便是我於此方世界，也是對這座弦神島立下的——最初，也是最後的『契約』。”
“你們都給我記清楚了。”
再也沒有回頭。
站在角落裡一名專門的記錄員拿著專門的記錄工具有些興奮的記下了這一幕。
他有預感，這將是足以載入史冊的濃厚一筆。
廣場上，數十萬傀儡騎兵的鋼鐵陣列如同一片沉默的金屬海洋，在陽陽的照耀下泛著暗紅色的冷光。海風穿過陣列，在裝甲縫隙間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彷彿某種遠古巨獸正在沉睡中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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