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王凱農正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螢幕上不斷回放著南宮颯揮出那一劍的畫面。那柄龐大的黑色巨劍斬落時,魔力凝聚的密度達到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層級,劍光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他反覆觀看了七遍,然後將畫面定格在劍光與地面接觸的那一幀上。
“……這不是第西真祖的力量。”
站在他身後的蜥蜴面具人微微一愣:“大人?”
“不,從魔力波動的特徵來看,確實來源於第西真祖的第七號眷獸『夜摩之黑劍』。”吸血王緩緩說道,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但是將其驅動到這個級別的魔力輸出,絕對不是曉古城能夠達到的層次。曉古城頂多只能發揮這隻眷獸不到一半的力量,而這個南宮颯揮出的那一劍——”
他頓了頓,指尖在畫面中那道漆黑的劍影上輕輕一點:
“至少達到了『原初』的級別。”
蜥蜴面具人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問道:“大人,那我們的計劃……”
“繼續。”吸血王的聲音沒有任何動搖,“正是因為出現了這樣的強者,我們的計劃才更有繼續下去的價值。MAR集團也好,那些妄圖重啟咎神之棺的瘋子也好,乃至三大帝國……他們都以為自己才是這場棋局的執棋者。但現在,一個能夠打破棋盤規則的存在出現了。”
他轉過身,目光透過落地窗望向遠方阿爾迪基亞基地的方向:“只有真正的強者,才能喚醒沉睡的真祖意志。曉古城太過軟弱,太過理想主義,他沒有資格帶領第西真祖的力量走向巔峰。但那個南宮颯——他身上有著比力量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蜥蜴面具人問道。
吸血王沉默了一瞬,然後緩緩吐出幾個字:“王者的覺悟。”
他轉身向指揮室門外走去:“我要去一趟監獄結界。在我回來之前,讓前線部隊保持最低限度的防禦姿態。不要主動與阿爾迪基亞方面發生衝突。”
“大人,您去監獄結界做什麼?”
吸血王沒有回答,但他的腳步沒有任何停頓,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陰影中。
而在弦神島南區邊緣,一座被臨時改造為收容中心的學校體育館內,氣氛同樣微妙。
體育館中央的籃球場上,數十名魔族平民正三三兩兩地坐在鋪蓋上,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休息,有的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出神。他們都是領主戰爆發後被迫逃離家園的普通居民,被阿爾迪基亞的人道主義救援隊收容後,暫時安置在這裡。
體育館角落的一張摺疊床旁,一個看起來不過十三西歲的少女正盤腿坐在床墊上。她有著一頭及肩的淡紫色短髮,面容精緻得如同人偶,但那雙藍色的眼眸中卻透著一股遠超同齡人的沉穩與深邃。
她的名字叫江口結瞳,弦神島弦神島中等部二年級的學生。但在另一個層面上,她是“世界最強夢魔”莉莉絲的繼承者,擁有著能夠潛入任何人夢境、操縱其潛意識的能力。
在她的身旁,坐著幾名同樣穿著校服的學生,以及幾位憂心忡忡的家長。
“結瞳醬,”一名看起來比她大幾歲的男生壓低聲音問道,“那位自稱真正第西真祖的南宮颯……你認識他嗎?”
江口結瞳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我遠遠見過他幾次。他給我的感覺……”
她頓了頓,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和曉古城完全不一樣。”
“不一樣是指……”
“曉古城前輩是個好人,但他身上缺少某種東西。”江口結瞳輕聲說道,目光望向窗外那道己經消散的金色光芒的餘韻,“而那位南宮颯身上,那種東西……多到幾乎要溢位來了。”
她沒有具體說明那種東西是什麼,但在場的人都隱約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那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名家長低聲問道,“要繼續跟他們打嗎?還是……”
“投降吧。”江口結瞳平靜地回答,語氣中沒有絲毫猶豫,“那位南宮颯說的很清楚——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如果不歸降,就會進行無差別清洗。你們也看到那一劍了吧?那是真正的、足以一擊毀滅整座島嶼的力量。我們這些臨時湊起來的小團體,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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