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古監獄,典獄長辦公室。
李天策坐在一張冰冷的金屬客椅上。
他手指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平靜地看著對面的老者。
張老此刻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姿態頗為放鬆。
他同樣注視著李天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感慨:
“真沒有想到,過去這麼長時間,咱們兩個……會以這種方式再見面。”
“沒你這句敘舊,我這會兒已經出去了。”
李天策極其淡然地靠在椅背上:“外面那上千號人都喊你張老,什麼意思?”
“你在這裡的威望,看起來不是一般的高啊。”
一直尤如鐵塔般矗立在張老身側,負責貼身保護的盤古聞言,臉色驟然一沉,冷聲開口:
“威望?張老可是大夏國第一死牢,秦古監獄的絕對締造者!”
“沒有他,就沒有這座鎮壓武道界的堡壘,更沒有我們這群……”
張老微微抬起手,打斷了盤古的話。
“沒什麼威望,只是個行將就木,普普通通的釣魚老頭子罷了。”
張老看著李天策,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
“不過,我還是要多謝你,剛才給了我一個面子,沒有動手終結外面那些孩子們的性命。”
李天策的眼中,極其罕見地閃過一抹驚訝。
這個當初在玫瑰莊園湖畔,因為釣不到魚急得吹鬍子瞪眼的乾瘦老頭,居然是一手打造了這座人間魔窟的戰部神話?
有點意思。
張老沒有理會李天策的驚訝,繼續沉聲說道:
“剛才你試圖越獄,弄出那麼大動靜的時候,我抽空又重新看了一眼你的絕密卷宗。”
“上面說你修煉了某種邪功。”
“為了突破境界,去雲州交界處屠殺了整整一個村子的村民,用他們的血肉來煉製藥引和爐鼎。”
說到這裡,張老那雙銳利的眼眸微微眯起,上下打量著李天策:
“不過,我看你氣血雄渾,內息沉穩如淵,根本不象是那種靠吸收駁雜精血、剛剛強行突破的虛浮狀態。”
“而且,你的行事作風雖然狂傲不馴,但身上的氣息,卻絕不象是修煉陰毒邪功的人。”
張老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一針見血地問道:“還是說,是你得罪了什麼人,被欲加之罪了。”
李天策看著張老,心底暗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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