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
清晨的庭院裡明明沒有風,齊鎮海卻覺得一股冰冷滲透。
他死死地盯著已經黑屏的手機,向來不可一世的眼眸,在這一刻,瞬間收縮成了怨毒針芒!
……
清晨,通往濱海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正迎著朝陽疾馳。
車內,李天策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正握著電話,和盤古溝通。
“你們戰部不是一直頭疼齊家做事不留痕跡、拿不到他們破壞規矩的證據嗎?”
“我這可是體貼入微,直接把打包好的‘鐵證’給你們送總督府大門口去了。”
“有了這出戲,齊家那幫眼高於頂的傢伙,這下應該不敢再這麼肆無忌憚地到處殺人了吧?”
電話那頭,傳來盤古沉穩厚重的聲音:
“你很會借力打力,這份大禮確實送得很及時,也很重要。”
盤古並沒有因為李天策的調侃而生氣,而是公事公辦地說道:“戰部已經連夜跟江南總督府那邊打了招呼,正式接手並嚴查此事。”
“雖然單憑几具屍體,目前還不能把底蘊深厚的齊家怎麼樣,但戰部親自下場警告,這就是一個極其強烈的威懾訊號。”
“起碼在短期內,齊家絕對不敢再輕舉妄動,錢友旺剩下的那三分之一地盤,算是保下來了。”
聽到這話,李天策輕笑了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隨意地敲擊著:
“怎麼?聽你這意思,你們反倒覺得這江南的水路,被錢友旺捏在手裡,比落到雲州齊家手裡更好?”
“這不是誰比誰好的問題,這是底線和規矩的問題。”
盤古的聲音變得嚴肅而深沉:“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江南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
“更重要的是,絕對不能讓齊家這種用武者降維打擊、血腥鎮壓普通的手段,成為以後江南商界默許的潛規則!”
盤古頓了頓,語氣有些發沉:“大夏是法治社會,商業競爭就該在商業的框架內解決。”
“如果誰不聽話,誰競爭不過,就可以花錢僱傭武道高手去滅人滿門、去血洗堂口……”
“那底層的普通人,就再也沒有任何出頭之日了。”
“這天下,就亂了。”
聽著盤古這番義正言辭的道理,李天策微微點了點頭。
他雖然行事狂妄百無禁忌,但也明白盤古這種身居高位者的良苦用心。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廟堂有廟堂的底線,一旦越界,確實遺禍無窮。
“行吧,道理我都懂。”
李天策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道:“不過,維持平衡、敲打世家這是你們戰部操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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