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艘船上的情況如果真有超出常理的詭異，放眼整個江南，只有眼前這個看上去甚至有些散漫的年輕人能解開。
指揮官心裡雖然充滿了極大的疑惑，因為他在這人身上甚至感覺不到那種屬於頂級武者的真氣波動。
但軍令如山，他硬是把所有的不解都死死憋在了肚子裡，半個字都不敢多問。
此時的李天策，並沒有急著踏上甲板。
他停在登船的鐵梯盡頭，微微眯起那雙深邃的眼眸。
大宗師級別的敏銳感官已經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這艘死氣沉沉的鋼鐵巨獸徹底籠罩。
剝落的漆面、死寂的甲板……
順著略帶鹹腥味的海風，李天策的鼻尖微微聳動。
在掩蓋不住的屍體異味之下，他隱隱約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殘留氣息。
很冷。
那種冷，不是海風的溫度，而是某種刺透骨髓甚至靈魂的極陰之寒。
李天策的眉頭微微跳了一下。
換做是以前遇到這種事，他肯定嗤之以鼻，直接罵一句“天底下哪有鬼，全特麼是裝神弄鬼騙人的把戲”。
但現在，他心底卻產生了一絲動搖。
自從紅衣女屍出現後，他的唯物主義武道觀就已經被敲出了一道裂縫。
這世界上，確實存在著某些超自然、無法用武道境界來解釋的恐怖玩意兒。
不過……
李天策的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那股殘留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陰冷氣息，並沒有像那具紅衣女屍一樣讓他感到本能的危險和戰慄，反而……
莫名地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就好像，他曾經在什麼地方，或者在什麼人的身上，真真切切地接觸過這種陰冷感！
李天策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而銳利。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的年輕指揮官。
“麻煩你去調取這艘船的所有背景資料，航線圖、經停港口，特別是它成為‘空船’之前的全部運輸清單。”
“說不定能用得上。”
“是！”指揮官立正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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