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老鬼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擔憂,“整個江南,唯獨雲州的齊家,例外了。”
李天策睜開眼睛:“齊家?什麼情況?”
“就在剛才,齊家的大管家親自給我打了個電話。”
吳老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他在電話裡極其客氣,絕口不提昨晚齊家影衛在海州被您滅殺的事。”
“甚至連那條藥材線的事都沒問,只是非常熱情地……邀請我去雲州齊家做客,說是要敘敘舊。”
“李大師,齊家這是擺下了鴻門宴啊!”
“他們不提昨晚的事,這說明他們根本沒打算嚥下這口氣。”
“我這心裡實在沒底,您看這……”
聽到“齊家”這兩個字,李天策臉上的慵懶收斂了幾分。
他一把掀開那床帶著林婉體溫的蠶絲被,光著腳走下床,徑直推開落地窗,走到了寬敞的景觀陽臺上。
清晨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佔地極廣的玫瑰莊園裡,入眼皆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絢爛的花海,風景極佳。
李天策單手扶著白色的歐式石雕欄杆,迎著微風:
“慌什麼,他既然是客客氣氣地請你,你就不用著急答應。”
“隨便找個藉口,先晾著他們。”
“可是李大師……”吳老鬼的聲音裡透著濃濃的忌憚,嚥了口唾沫說道。
“齊家可是雲州的霸主,行事向來霸道跋扈,而且吃人不吐骨頭。”
“咱們昨晚剛把他們的影衛全滅了,要是現在故意晾著不搭理,我怕他們面子上掛不住等不及,直接派人對我下死手啊!”
面對齊家這種龐然大物,吳老鬼這點底氣確實不夠看。
李天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片刻。
“這樣吧,你現在去一趟黑市,找錢友旺。”
李天策看著遠處的莊園大門,淡淡地吩咐道。
“錢友旺?”吳老鬼愣了一下。
“對。”李天策點了點頭,“算算時間,他在黑市裡租的房間也該到期了,這會兒應該準備出來了。”
“你親自帶人去接他。”
李天策特意加重了語氣,交代道:“記住,見了他之後,什麼都別問,也什麼事都不要談。”
“你只要大大方方地把人接走就行。”
“接完人之後,你以前在海州該幹什麼,現在還接著幹什麼,當做無事發生。”
“然後,就安安心心地等著齊家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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