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派信得過的兄弟去查當初那條線的上家了,很快就會有下落。”
“東南亞?”
李天策聞言,微微皺了下眉。
海州這邊的事還沒平,難道自己還要為了具女屍往東南亞的熱帶雨林裡跑一趟?
“算了。”李天策搖了搖頭,“查不到也無所謂,眼下有這本書,能讓我摸清那東西的底細就夠了。”
他將古籍順手揣進懷裡,這才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憔悴的錢友旺,問道:
“你那邊現在情況怎麼樣?還能不能頂得住?”
聽到這話,錢友旺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苦澀和絕望的慘笑。
“頂不住了,李大師。”
錢友旺嘆了口氣,“我手裡原本上百個堂口和碼頭,這幾天被齊家的人血洗了整整三分之一,連坐館的兄弟都被掛在了起重機上;”
“還有三分之一的堂口直接被嚇破了膽,倒戈投降了。”
“現在,就只剩下最後那三分之一的堂口,還念著舊情,在苦苦死守。”
“但是按照齊家目前這種不留活口的血洗程度,我也不知道底下那些兄弟還能支撐多久了。”
李天策看著他,好奇地問了一句:“你們好歹也是海州的地頭蛇,手裡幾萬人,就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就這麼伸著脖子任人宰割?”
“李大師,您這話說的。”錢友旺苦笑連連,聲音裡透著憋屈,“大家都是刀口舔血混出來的,真要是江湖火拼,誰特麼怕誰啊!”
“就算是用人命填,我也能咬下齊家一塊肉來!”
“可是……齊家不跟我們打江湖規矩啊!”
“他們帶隊的,全特麼是明勁大成的頂級武者,甚至是內勁大師!”
錢友旺眼底閃過一絲恐懼,“這些人一齣手,子彈都打不中,一巴掌就能拍碎防彈玻璃。”
“我們手底下那些拿著砍刀和獵槍的普通兄弟,哪裡是這種怪物的對手?”
旁邊的吳老鬼也是感同身受地一聲嘆息,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大師,雲州齊家做事向來就是這個路數。”
“他們最喜歡用武者對普通人進行降維打擊。”
“如果對方手裡也有武者,像我這樣花重金供奉了幾個內勁高手的,齊家就會直接派出實力更高的宗師或者影衛來強殺。”
“根本就不跟你講道理,也完全擋不住。”
“而且行事極為隱秘,向來不留線索和活口。”
聽完兩人的訴苦,李天策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極其平靜地伸手拍了拍藏在懷裡的那本古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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