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段滄海灰溜溜消失的方向，李天策嗤笑了一聲。
“切，打不過就打不過，裝什麼大尾巴狼，還給自己找這麼多借口。”
他滿不在乎地嘟囔了一句，隨手用那隻沾滿泥垢和鮮血的右手，隨意地抹了一把嘴角溢位的血跡。
隨後，李天策甚至連看都沒看旁邊那位代表著大夏最高戰部權威的“鷹擊”一眼。
直接轉過身，將毫無防備的後背留給了她，拖著那條被洞穿、無力下垂的左臂，踩著滿地滾燙的碎石，徑直朝著三百米外冷月藏身的那塊巨大巖壁走去。
狂風呼嘯，直升機的螺旋槳捲起漫天沙塵。
鷹擊站在原地，並沒有阻止。
她那雙猶如冰冷利刃般的眸子，就這麼靜靜地注視著這個渾身浴血、猶如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狂徒背影。
“老闆……”
巖壁後，冷月看著李天策猶如血人般走過來，那雙冰冷的眸子裡罕見地閃過一絲波動。
她強忍著五臟六腑的劇痛，用僅剩的左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行了，別硬撐了。”
李天策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那條呈現出詭異扭曲的右臂，異常平淡地伸出滿是鮮血的右手，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猶如拎小雞一般將她從地上穩穩地拉了起來。
“活幹完了，走吧，回去領錢。”
李天策的聲音裡沒有絲毫剛才搏殺時的暴戾，只是帶著一絲極致消耗後的疲憊。
冷月默默地點了點頭，任由李天策那隻寬大滾燙的大手扶住自己的肩膀。
一高一矮，兩個渾身是血的黑色身影，就這麼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踩著廢墟的殘骸，一步步走入清晨逐漸散去的濃霧之中，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直到兩人的背影完全從視野中消失。
站在隕石坑中央的鷹擊，這才緩緩收回了那冷漠如冰的視線。
“任務完成，目標已分離。”
她抬起手腕，對著通訊器冷冷地下達了指令，隨後乾脆利落地轉過身。
“嗡！”
三十米半空中的武裝直升機垂下一條黑色的索降繩。
鷹擊單手抓住繩索，身形猶如格外輕盈的飛燕，隨著絞盤的收縮，迅速躍入機艙。
“轟隆隆隆……”
沉悶的機械轟鳴聲再次響徹天際。
三架暗黑色的軍用直升機在半空中編隊掉頭，猶如三隻巨大的鋼鐵黑鴉，呼嘯著劃破江州北郊的雲層，揚長而去。
風，終於徹底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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