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陸銘這番堪稱瘋狂的“自爆式”計劃,李天策摸了摸下巴,並沒有急著給出評價。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開口:
“主意倒是個好主意,邏輯也算閉環了,拿命搏前程,確實有幾分梟雄的狠勁兒。”
“不過嘛……”李天策話鋒一轉。
“明天晚上的局,你確定你進得去?那不是齊家專門為了招待郭濤,順便給他們自己人開的慶功宴嗎?”
“人家能讓你這個剛被郭濤踩過的死對頭大搖大擺地進去?”
聽到這個問題,陸銘原本激動得發紅的臉色,閃過一抹相當複雜的苦澀。
他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燙金的精美邀請函,有些隨意地扔在茶几上。
“雖然那是郭濤的主場,但我確確實實收到了邀請。”
陸銘看著那張邀請函,語氣裡透著一種可悲的清醒:“大哥,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我在他們眼裡雖然是個隨時可以踩兩腳的廢物,但我身上畢竟還流著上京陸家的血,代表著陸家的臉面。”
“齊家在江南勢力再大,面子上的功夫還是得做足的。”
“哪怕純粹是為了噁心我、為了把陸家也拉過去當郭濤風光大辦的背景板,也會請我過去的。”
陸銘深吸了一口氣:“我本來是打死都不打算去的,甚至都想好了明天一整天就縮在這莊園裡裝死,被人笑話就笑話吧。”
“但這回……我不去不行了,我不去挨這頓揍,這出戲就唱不下去!”
看著眼前這個終於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的陸家大少,李天策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人可以廢,但不能沒有血性。
既然這小子敢拿自己的命去賭一個翻盤的機會,那自己這個拿了錢辦事的大哥,自然不介意順手幫他把這盤大棋給下活了。
“行。”
李天策點了點頭,異常乾脆地拍了板:“那就按你說的做。”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順手拍了拍陸銘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好休息一晚,把精神養足了。”
“明天出發前,我親自跟你一起過去,既然你要以身入局,那就在前面好好演你的戲,挨你的揍。”
看著陸銘那張因為緊張和恐懼而微微有些發白的臉,李天策嘴角一勾,給出了一個格外硬核、卻又讓人有些哭笑不得的承諾:
“放寬心去幹。”
“有我在,保證你……不被打死就行。”
……
回到莊園安排的豪華客房裡,厚重的隔音門剛一關上,吳老鬼臉上那副硬繃著的沉穩表情就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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