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夏東南海域,一艘純白色的私人遊艇停在墨色的海面上。
錢友旺安排得極乾淨,船是空船,自動錨定,雷達靜默,通訊物理切斷;
整艘船上沒有水手,沒有保鏢,只有兩個人。
李天策在底艙靜音艙閉關,冷月守在頂層休息區。
海面平得像一塊黑玻璃,沒有風浪,船身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這種安靜透著極度的反常。
冷月盤膝坐在甲板上,她突然睜開眼,耳邊傳來一聲細響;
像極了深冬湖面的冰層開裂。
她握住刀柄起身,走向底艙入口。
剛推開隔離門,她的步子瞬間停住;
精鋼打造的樓梯扶手上,結著一層白毛汗般的薄霜。
遊艇的恆溫系統在正常運轉,出風口吹著暖風,控制面板沒有任何報警提示;
那股寒氣,是從最底層硬生生爬上來的。
冷月伸出食指,抹了一下扶手。
指尖瞬間發麻,血液流速驟降,她死死皺緊眉頭。
這不是普通製冷裝置能打出的低溫,也不是武者外放的陰寒真氣;
這股冷更陰,更死,像深海幾千米下的海底墳塋裡滲出來的死氣。
冷月反手握緊唐刀,順著樓梯一步步走下去。
底艙通道狹長,頂部的感應燈受到某種磁場干擾,一明一暗;
純實木的防潮地板上,留下一灘灘水跡。
那不是管道漏水。
水跡極細,首尾相連,沿著通道一直往前延伸;
冷月低頭看去,那是腳印。
一個女人的赤足腳印。
尺寸嬌小,腳趾的輪廓在水跡中印得清清楚楚;
一個接一個,從船尾裝置間的方向,一直延伸到走廊盡頭的靜音艙。
冷月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船上絕對沒有第三個人,她的大宗師感知一直籠罩著整艘遊艇,沒有任何活物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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