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臨城西,一位買緣的道士徹底火了。
一開始還有人擔憂,畢竟玄而又玄的東西難免會對自己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大撒幣這種事情除了大撒幣之外幾乎沒人去做。
不過隨著賣緣的人愈來愈多,有人仗著賣緣很是發了一筆財,而且也活蹦亂跳,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正如同那幢幡所寫——萬年仙緣如雲中迷霧,眼下黃金卻是未來百年。
那麼多人仗著賣緣發了筆財,卻唯獨自己還是那般窮。
別人過得貧瘠是心裡的療傷靈藥,他人變得豪橫卻是心中剜刀傷口。
哪怕再小氣的人也會把貧窮共享,就算再大方的人也難忍獨自貧窮。
無論怎麼思索和反覆,最終只有一句話——賣!
都活了不知多少年了,連仙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本就不指望能修什麼仙了,仙緣本就一團迷霧,但換到手中的銀錢卻是實打實的。
至少明日的燒餅可以換成燒雞。
更何況仙緣淺薄者不過十數銅錢,仙緣厚重者卻己經有十兩黃金。
這其中隱約也有些攀比。
白銀十兩自然能勝數枚銅錢,從仙緣卻又比到氣運。
無論是什麼緣由之下,楚星塵面前的攤販算是徹底紅火了起來,甚至有人怕驚了楚星塵不願意收緣,甚至開始自動維持秩序。
自然,凡人只需要如何考慮賣緣,賣緣的價錢合不合適,然而某些人就得回味這東西到底對不對。
一位少年郎穿著樸素的麻衣,神情似乎好奇的打量著前方排隊排到離譜的隊伍。
如果山洞女子來此,自然能認得這便是當初開會時的同夥少年郎。
少年郎的身側站著一位身形黝黑,像是莊稼漢一般的中年男子。
“玉米,你怎麼瞧這人?”少年郎忽然開口詢問,“你覺得這是什麼路子?”
“低頭耕作才有食吃,地上撿的大多都要命。”莊稼漢微微沉思後開口回答,隨後轉而詢問道:“西瓜,你覺得呢?”
少年郎臉上笑意溫和,聲音卻顯得有些狐疑:
“釣魚總要打窩,嘩啦啦的一片無數魚去爭,可要命的只有帶鉤的。”
莊稼漢輕輕點頭,稍顯木訥的表情難得露出一絲笑意——西瓜素來聰明,此刻他這話也算認得自己的意見。
“那我們不用管嗎?”莊稼漢再次詢問,“如果要管也算方便,那兩人似乎只是煉氣修士。”
少年郎眉目微起:“之前去開會的時候,冬瓜說最近異常的緊,覺得那邪修是餌,我倒不那麼覺得,如今怪事頻發,煉氣修士買緣……冬瓜的穩妥還是有道理的。”
莊稼漢不理這話,這些話己經超過他能處理的範圍,這時候他要做的是安靜的等待安排。
處理那賣緣道士是,充耳不聞也是。
“邪修那邊冬瓜在處理了,老家這時候可不能被人給掏了。”少年郎終於做下決定,“無論是不是找我們的,總得明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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