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永珍。
有人神色難以置信，有人神色呆滯，有人眼中帶怒。
人群翻湧，一隻隻手抓向了站在臺上的方靜。
這位修佛信佛了大半輩子的住持，被數只大手扯落在地。
靜慈寺的佛像是泥塑的，淨瓶的水砸落，漸落了彩漆，也點滴了些許泥痕。
佛像此刻像是落淚一般，望著眾生憤恨的眼神，抓向了所謂敵人的主持。
一開始還能保持冷靜，只是怒聲責問方靜是不是收受了世家的好處，是否居心叵測。
方靜只是任由西方拉扯，努力維持平靜的大聲回答：
“我說了這番話，大機率活不過今日，我要有貪慾，最貴的應當是我的命。”
“我沒有貪慾……所以在我心裡，最貴的是你們的命。”
“苦修數十年，我用我命換你們的命。”
此刻，方靜不知道到底能讓多少人幡然醒悟。
可此刻，縱然能悔悟一人，他便也覺得值了。
這番話徹底炸開了局面，所有責問在這句回答之下，顯得便極為無足輕重。
一個人連命都不要了，他還能索要什麼好處？
任何問題都無法將方靜從道德方面擊敗了。
於是，唯一能訴諸的便是最基礎的物理手段了。
拳頭，對準方靜毫無懼色的臉龐砸去。
來慈再也忍受不住，奮力擠向人群，同時厲聲高喝道：
“他是主持！你們信的佛他信了一輩子！他也修了一輩子！小乘佛法你們知道是什麼嗎？！”
“小乘佛法有教你們殺人嗎？！”
縱然明知會死，可來慈卻也不能坐視方靜就這般被打死在大雄寶殿。
來慈也察覺有手抓住了他，也將他往中心拖去。
些許恐懼和釋然在他心中浮現，但來慈的目光愈發堅定。
人群翻湧鼓動，氣勢似乎將挪動上另一個巔峰。
只是，忽然一聲格外穿透的呼喊聲壓來。
“不好啦！世家帶兵拆房平田！大家快回去看看自家的田和房子有沒有被拆了！”
第一聲呼喊，所有人的動作都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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