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員外,王縣衙,錢掌櫃。
或大或小的員外,也忽然開始斷了之前從來不斷的香火。
而且不僅僅是這些有頭有臉的人物,還有昔日在神祠裡表現極度信仰的普通人也有劇變的風向。
哪怕之前在神祠之中磕頭磕的最為真誠,被人戲稱孝子磕頭的銅鐵匠也在一日之後再也沒去過子君神祠,旁人問起什麼原因,銅鐵匠也只是一臉慌張的含糊而過,根本不敢細聊。
大約也就只是半個月。
昔日熱鬧非凡,香火日夜不斷,檀香飄蕩不停地子君神祠人肉眼可見的少了許多。
原先符水兩缸都太少,兩缸水後甚至還有人排隊排到廟門去。
廟祝站在神像旁,目光望去,夕陽西下,晚霞天幕之下,廟門口沒有新來的人來參拜,之前排的彷彿看不到盡頭的長隊,今日更是早就沒了。
他低頭望向缸中。
往日兩缸都不夠,今日居然只用了最多半缸。
廟祝將手中的水瓢丟入缸中,目光轉而看向子君神像。
凡人窮目,哪裡見得了真相。
昔日熱鬧異常,自己也明明沒有出任何失誤,按常理來說不該如此異常才對,也並未聽說最近哪裡有新出世的香火神爭搶香火。
常理異常,那便是有人動了手腳。
廟祝伸手撫向了水缸邊,隨後從袖口間取出一枚符籙觸發,濁黃色的力量從符籙之中飄蕩而出。
只是一會。
一個身形矮小,明明有些乾瘦可臉上的皮膚卻疊在一起的灰衣男子從子君神像下的桌子利索的爬了出來。
灰衣男子兩腿兩手奇怪的蜷曲,穿著一身灰衣,抬起頭來看向廟祝,只見兩隻眼睛真如同鼠眼一般。
廟祝看見哪怕立了神祠也難改畜生習性的所謂香火神,心中的嫌棄那是一個難以言喻的嫌棄,可是再嫌棄事情也是事情,該辦好也得辦好,於是他盡力壓制眼神之中的嫌棄之色。
可還沒等廟祝率先開口。
灰衣男子也不嫌髒的就席地而坐,蜷曲的手立出一根手指指向了廟祝,尖銳難聽的嗓音不滿道:
“最近幾日怎麼回事?這願力怎麼一天比一天少,你這廟祝怎麼當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看得上你,這麼好辦的事情也能讓你辦成這樣?你行不行?”
廟祝聞言目光盯著面前的什麼狗屁耗子子君神,強忍著捏爆面前這個築基都還不穩的耗子腦袋的念頭。
他一個金丹中期修士,居然要給這個狗屁耗子當廟祝。
而且還得被這狗屁耗子指責。
要是脫了這身廟祝皮,這耗子可不止要脫層皮。
“有人搗鬼。”廟祝心中怒火滔天,可面色依舊如常,語氣溫和,“目前暫時不知道到底是誰在搗亂。”
“最近幾日我去探查情況,還請神君在我不在的這些時日潛心修行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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