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粥、鹹菜、烙餅,客棧老闆娘親手做的,餅烙得兩面金黃,外脆裡軟,掰開來冒著熱氣。
沈晚棠吃了兩張餅喝了兩碗粥,站起來的時候覺得整個人都舒坦了。
蕭景呈吃得比她少一些,但他那碗粥也喝乾淨了,碗底一顆米都沒剩。
出了柳河鎮繼續往南走,路兩邊的樹越來越多了,不是北境那種一叢一叢的灌木,是正經的樹,柳樹楊樹槐樹擠在一起,沿著官道一直排下去,從車窗望出去像兩道綠色的牆。
風從樹葉間穿過來的時候帶著一種潮溼的涼意,跟北境的幹風不一樣。
沈晚棠坐在車轅上跟小周換了位置坐了一會兒,小周坐進車廂裡抱著手爐打盹,她坐在車轅上腿耷拉著,看著前面的路在車輪下面一寸一寸地往後退。
蕭景呈騎著黑馬走在旁邊,跟她隔著不到一丈的距離。
“前面是什麼地方?”
“安平,過了安平就是滄州地界了。”
“滄州?”沈晚棠想了想,“馮九成那個供貨商劉萬全是不是就在滄州?”
蕭景呈偏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沒忘?”
“案子是結了,但人我還記得。”
她靠在車幫上,手撐著膝蓋,“一個紙墨商人能在北境做十五年的生意,背後站著一整個鏈條,雖然主犯抓住了,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會被清算乾淨。”
蕭景呈沉默了一會兒,“你想去滄州看看?”
“不進去,路過而已。”
沈晚棠把目光收回來,看著前面的路,“案子已經結了,人去哪兒了跟我也沒關係了,我只是想起來有這麼個人。”
馬車繼續往前走,車輪碾過路面上偶爾出現的碎石子,發出咯噔咯噔的聲音。
沈晚棠坐在車轅上,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往後飄,她伸手攏了攏,把碎髮別到耳後。
路過安平鎮的時候正值中午,太陽曬得厲害,街上的人少了一些。
沈晚棠讓馬車在路邊停了停,去一個賣涼粉的攤子買了兩碗涼粉,涼粉是綠豆做的,切成一指寬的條,澆了蒜汁和醋,面上擱了一撮黃瓜絲,白綠分明,看著就清爽。
她端著一碗站在攤子邊上吃,蕭景呈端著一碗坐在旁邊的小凳上吃。
兩人面對面站著坐著,誰也沒說話,就聽見吸溜涼粉的聲音和遠處知了的叫聲。
“你以前吃過這個?”
沈晚棠吃完半碗,把碗沿上的蒜汁舔了一下。
“沒有。”
“那你覺得怎麼樣?”
“還行。”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把他的碗端過來看了一眼,裡面已經空了,碗底只剩一點蒜汁,“你都吃完了還說還行。”
。碗兩了買又面前子攤到走來起站,話接沒呈景蕭
。面上蒜在浮的豔豔紅,油椒辣勺一了多裡碗候時的來回端他回這
”。個這試試“,前面棠晚沈到放碗一把他
。裡進放子筷一了夾,拌了拌,眼一了看頭低棠晚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