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在邊關。”
趙玉瑩笑了一下,那笑比剛才淺了,“也是,邊關那麼遠,來回不方便,現在好了,都回來了,往後常走動走動,晚棠你在京城要是待不慣,來找我說話也是好的,我家裡那些姐妹也多,熱鬧。”
沈晚棠看著她,聽著那句待不慣和家裡那些姐妹也多,覺得這人說話確實有兩下子,每句話都裹著糖,咬開全是刺。
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地回了一句,“待得慣,京城挺好,就是人多。”
趙玉瑩被她這句人多噎了一下,那話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她頓了一瞬,重新把笑掛上,正要再開口,蕭景呈已經側過身看著沈晚棠說了一句,“進去看看,逛完了去吃飯。”
沈晚棠點了點頭,看了趙玉瑩一眼,“那我們先進去了,改天見。”
趙玉瑩站在街邊,看著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首飾鋪子。
沈晚棠走在前面,蕭景呈跟在她半步之後的位置,進去之後她的身影被櫃檯擋住了一半,但能看見她在櫃檯前面彎腰看什麼,蕭景呈站在她旁邊,沒有湊得很近,但也沒離遠。
粉衣裳姑娘小聲說了一句,“小姐,那是哪個沈家的?”
趙玉瑩把手裡的帕子攥緊了又鬆開,聲音低了一些,“永明侯府的庶女,以前在府裡話都不敢說的一個丫頭,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攀上了蕭家的人。”
她說完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鋪子裡面,那兩人還在櫃檯前面站著,沈晚棠正拿起一支銀簪對著光看,蕭景呈在她旁邊偏著頭,像是在聽她說什麼。
趙玉瑩收回目光,轉身走了,粉衣裳姑娘趕緊跟上去,兩個人的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了。
鋪子裡,沈晚棠把那支銀簪對著光照了半天,又放下了。
櫃檯後面的老闆娘笑著湊過來,“姑娘眼光好,這支簪子是老銀匠打的,花紋是手刻的,別家沒有。”
“太素了。”
沈晚棠搖了搖頭,目光移向旁邊一排玉簪,玉簪排在絨布上,顏色從淺綠到深青,一根根油潤潤的。
她拿起中間那支看了看,簪頭雕著一朵小小的蘭花,花瓣薄薄的,對著光能看透。
她看了一眼價格,把簪子放下了。
“怎麼不買?”
沈晚棠偏頭看了他一眼,“太貴了,不值這個價。”
蕭景呈看了那支簪子一眼,又看了看她的側臉,沒說話。
兩人在鋪子裡又轉了一圈,沈晚棠最後買了一對銀丁香耳墜,小小的,不貴,她說是帶回去給沈晚怡的。
老闆娘用一張紅紙把耳墜包好,遞過來的時候笑了一下,“姑娘那支簪子要是喜歡,過幾天再來看看,那排玉簪過兩天可能會調價。”
沈晚棠接過紙包笑了笑,“那過兩天再來看看。”
出了鋪子站在街邊,趙玉瑩已經不見了,街上的人來來往往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沈晚棠站在鋪子門口的臺階上,把手裡的紅紙包翻了個面看了一下,塞進袖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