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比北境的好吃。”
蕭景呈坐在對面，也夾了一筷子羊肉吃了，嚼了兩下，“北境的羊肉也不差，做法不一樣。”
“北境燉的多，這家是烤的。”
沈晚棠又夾了一筷子，嚼著嚼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剛才那個趙小姐，你們家跟她家以前定過親沒有？”
蕭景呈正低頭喝湯，聽見這話手頓了一下，碗沿在嘴邊停了一息才放下來，“沒有。”
“那她怎麼看你那個眼神？”
“我怎麼知道。”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沒再問了，低頭繼續吃羊肉。
她把盤子裡最後幾片肉夾了，用餅子夾著吃了，又把那碗湯喝了大半，放下碗擦了擦嘴。
蕭景呈也吃完了，放下筷子看著她，“你剛才是不是不高興？”
沈晚棠抬眼看了他一下，“沒有。”
“那你問了趙小姐好幾回。”
“我就是好奇。”
她站起來，把擦過手的帕子疊了疊放在桌上，“你一個在邊關待了這麼多年的人，回來還能被人惦記上，挺新鮮的。”
蕭景呈站起來跟在她後面，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館子。
外面的太陽正曬，街道上的影子縮成短短的一截貼在腳底下。
沈晚棠站在館子門口眯了一下眼睛，把手搭在額頭上擋光，往街兩頭看了看。
“下午還有事？”
“沒有。”
蕭景呈站在她旁邊，偏著頭看她，“你想去哪兒？”
“回去了，今天逛夠了。”
她把袖子裡的紅紙包往裡推了推，“明天再說。”
兩人沿著街往回走，路過剛才那條首飾街的時候沈晚棠偏頭看了一眼，那家鋪子門口空蕩蕩的，趙玉瑩已經不在了。
她收回目光繼續走，蕭景呈走在她旁邊，兩個人之間隔了不到一臂的距離，誰也沒說話，就那麼順著午後的陽光穿過一條一條的街道往客棧走去。
趙家的帖子是當天傍晚送到客棧的。
帖子用紅紙寫的，字跡工整秀氣，措辭客氣得很，家父聽聞蕭將軍回京，特設薄宴為將軍接風，盼將軍賞光。
底下綴了一行小字，沈二姑娘若得閒，也請同來一敘，寫著趙玉瑩的名字。
沈晚棠靠在客棧大堂的櫃檯上，看著蕭景呈把那帖子翻過來翻過去看了看，臉上沒什麼表情，像是看一封尋常公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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