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路走的更慢了,沈明昭的肚子叫了一路,跟青蛙叫似的,他走幾步就往自己懷裡摸一把,可惜自己那點餅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前面的沈晚棠,這丫頭走路還是這麼穩當,跟沒事兒人一樣,她不餓?還是自己偷偷吃了東西了?
沈晚怡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看了一眼沈明禮,自己大哥走路都開始發飄了,她把到嘴邊的揹我給嚥了回去,但是心裡委屈的要死。
同樣都是侯府的小姐,怎麼沈晚棠就什麼都不怕?自己都快要死掉了,怎麼她還能走得動?不行,自己也能堅持的。
太陽偏西的時候,刀疤臉找了片河灘歇腳,兩路人馬都癱在地上了。
沈晚棠坐在溪邊喝水,往嘴裡灌了好幾口的靈泉水,那股熟悉的勁兒開始從胃裡往外竄,痠軟的肌肉也開始回血了,發沉的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那隊人蹲在幾步之外,往這邊看。
中午搶東西的三個人又站起來了,領頭的還是那個壯一點的漢子,這會兒餓得臉色發青了,死死地盯著沈明昭的手。
這個倒黴蛋正偷偷地往嘴裡塞東西,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小塊的餅渣子,往嘴裡塞呢。
漢子走過來站在沈明昭的面前,也沒動手,就這麼看著他。
沈明昭被他盯得汗毛都豎起來了,“你、你幹嘛?”
漢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他身後的那個瘦子倒是開口了,那聲音嘶啞的跟砂紙打磨了似的,“給口吃的...什麼都行...”
大姨娘趕緊把沈明昭往後拉了拉,“沒了沒了,真沒了!”
瘦子的眼神落在了大姨娘的手上,大姨娘中午被搶怕了,趕緊把手縮進了袖子。
漢子往前邁了一步,沈明禮站了起來,擋在兩人面前,“你們別太過分!”
漢子一把推開了他,沈明禮本來就虛,直接就被推了一個跟頭,後腦勺磕在了地上,悶哼了一聲。
沈晚怡尖叫了起來,“哥——”
漢子沒理他們,眼睛盯著大姨娘的袖子看,沈晚棠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那漢子看了她一眼,沒當回事。
沈晚棠走到幾人身邊,看著那個壯的漢子,“滾。”
漢子愣住了,沒想到這個丫頭竟然敢開口,一個瘦巴巴的丫頭片子還想出頭?
他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小丫頭片子,你說什麼?”
沈晚棠沒說話,往前走了一步。
漢子笑得更狂了,“怎麼著?你還想打我不成?”
沈晚棠站在他的面前,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肯退讓。
沈晚棠在估量著兩人的懸殊,直接上去打肯定是不行的,雖然喝了靈泉水,但是一對三也沒什麼希望,其他的人也指望不上。
但是現在自己壯如牛,突襲應該可以,只有眼前的這個人力氣大一些,剩下兩個瘦的都快趕上自己了,應該好說,目前來看,他們應該是覺得我沒有威脅的,那麼...
就是現在。
。聲一嚓咔
”——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