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還好,吃飽喝足了,睡得也還可以,這會兒都套上鎖鏈上了官道。
另一隊人馬就不一樣了,他們還縮在坡底下,擠在一起,跟一堆破布似的,癱在那裡。
昨晚那碗湯喂下去,那個孩子倒是醒了,趴在婦人的懷裡,眼睛半睜著,也不哭了,就呆呆的看著天。
婦人臉色發青,嘴唇乾裂,抱著孩子的手都在抖。
矮胖子騎上馬,往下看了一眼,罵罵咧咧的,“都他媽起來!”
老頭試著兩下,沒站起來,又摔回去了,瘦子趴在地上,臉貼著土,嘴一張一合的,像一條脫了水的魚似的。
矮胖子黑著臉翻身下馬,拎著鞭子走了過去,一腳踹在了瘦子身上,“起來!”
瘦子動了動也沒起來,矮胖子又踹了老頭一腳,“老東西,裝什麼死。”
老頭被踹得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張著嘴,眼睛半閉著,胸口起伏得很慢。
婦人咬著牙,倒是抱著孩子慢慢站了起來,腿都在抖,站也站不穩的樣子,晃晃悠悠的。
那隊人終於陸陸續續地站起來了,但是走不了幾步又慢了下來,矮胖子騎著馬在後邊趕,鞭子抽得啪啪響,罵聲飄出去老遠。
沈明昭走在最後面,聽著後邊的鞭子聲,每響一下,他的肩膀就抖一下。
他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那隊人跟在不遠處,歪歪斜斜的走著,他趕緊把頭扭回來,走快了幾步。
沈晚怡走得也比平時快了,腳還在疼,疼得直抽氣,但是她不敢停,身後的鞭子聲讓她害怕,她不想聽見,只想快點走,走得遠遠的。
沈晚棠也在聽,倒不是聽鞭子聲,是聽那隊人的動靜。
那幫人今天比昨天還差,走不了多遠了,矮胖子在抽幾鞭子,要麼把人抽死,要麼就會反抗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沈家人都餓得胃裡反酸水了,但是不敢跟沈晚棠要吃的,只是都看著她,也不敢說話。
沈明昭想起昨晚那些野菜湯,他到現在也沒想明白,二妹妹到底是心軟了還是因為什麼。
沈晚怡羨慕地看著沈晚棠,那丫頭坐在石頭上喝水,臉上連表情都沒有,跟沒事兒人似的,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她不怕?
那隊人跟了上來,一群人跟行屍走肉似的,搖搖晃晃的跟上來,全都癱在地上,這次也不知道矮胖子是真怕他們餓死還是怎麼著。
竟然多扔了幾個餅子給他們。
但是這群人現在眼神都已經空洞了,什麼都沒有。
老頭兒躺在地上,嘴唇發紫,呼吸很淺,矮胖子過去看了一眼,後退了一步,刀疤臉也走了過去,“怎麼了?”
“不行了,這批人不行了。”
刀疤臉沒說話,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沈家這邊,眉頭皺了皺。
矮胖子咬著牙,“老子的差事,這要是死多了,回去不好交代啊。”
“那你就別打了,讓他們歇口氣,喝點水。”
“歇?再怎麼歇也是這樣,這批窮酸,本來就沒什麼底子,走不動就是走不動。”
。去回了走,話接沒臉疤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