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遠苦笑一聲,“誰能想到?我做夢都想不到。”
他把餅子掰成小塊,遞給婦人,婦人接過去,一點一點的餵給孩子。
小夥子迷迷糊糊的嚼了兩口,嚥了下去,又咳嗽了兩聲,但是沒有吐出來。
周志遠看著兒子,眼圈紅了,但是沒有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跟自己說似的,“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沈繼業也不知道說什麼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兩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志遠才開口,“繼業,你在京城的時候,得罪過什麼人沒有?”
沈繼業愣了一下,“什麼?”
周志遠壓低了聲音,“你那個案子,通敵叛國,你連早朝都不上,你通什麼敵?這裡頭肯定是有人搞你。”
沈繼業嘴唇哆哆嗦嗦的,“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沒想過,是誰要搞你們家麼?”
沈繼業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最後搖了搖頭,“我真不知道,聖旨下來的那天,我還在後花園賞花呢,官兵就衝進來了...”
周志遠看著他,嘆了口氣,“你啊,一輩子稀裡糊塗的。”
沈繼業低下頭不說話了,屋子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沈繼業站了起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歇著。”
周志遠點點頭,沈繼業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老周,你到了地方,給我捎個信兒,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周志遠看著他,忽然笑了,就是笑裡帶著點心酸,“行,你也給我捎個信。”
沈繼業點點頭,轉身出去了,院子裡的火堆已經快滅了。
沈晚棠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呼吸均勻,沈繼業輕手輕腳地走回來,在乾草上躺下,翻了個身,又翻了回來。
“他跟你說了什麼?”
沈繼業嚇了一跳,扭頭一看,沈晚棠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看著他呢。
“沒、沒什麼。”
“他說讓你想想誰要搞咱們家?”
沈繼業汗毛都豎起來了,“你聽見了?”
“院子裡這麼安靜,你們說話又沒壓嗓子,想聽不見都難。”
沈繼業嚥了咽口水,往沈晚棠那邊湊了湊,壓低了聲音,“晚棠,你說...到底是誰要搞咱們家?”
沈晚棠懶懶地看了他一眼,“你問我?你是侯爺,你得罪了誰你不知道?”
沈繼業都急了,“我真不知道啊,我這些年就是吃吃喝喝,上朝都沒資格,我能得罪誰啊?”
沈晚棠沒說話。
“會不會是你祖母以前得罪過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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