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兌了靈泉的水給老夫人還有老嬤嬤喝了點,其他人都去溪邊喝的。
刀疤臉坐在溪邊的一塊石頭上,啃著乾糧,臉上的表情跟天氣一樣燥。
他也渴了,水囊早就空了,剛才趴在溪邊喝了一肚子的涼水,但是不管用,喝完還是渴。
“媽的,這鬼天氣。”
他罵了一句,把乾糧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得都費勁。
一個官兵湊了過去,“哥,這個水不行啊,喝了肚子不舒服。”
刀疤臉瞪了他一眼,但是自己也揉了揉肚子,臉色不是很好,“有的喝就不錯了,還挑上了?”
歇了不到一刻鐘,刀疤臉就站了起來,“走了走了,趁著太陽還沒落,多走一段。”
下午的太陽更毒了,曬得人頭暈眼花,沈明昭拉著板車,走了沒多遠就開始打晃,沈明禮在旁邊推著車,自己也晃。
沈晚棠走過去,把繩子接過來,“我來。”
沈明昭沒爭,退到旁邊,走了幾步,忽然蹲下來,捂著嘴乾嘔了兩下。
沈晚棠回頭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沒事兒,就是...有點噁心。”
中暑了。
沈晚棠把板車給沈明禮,走回去,拿出水囊遞給他,“喝一口,慢慢喝,別大口地灌。”
沈明昭接過來,喝了一口,含在嘴裡,慢慢嚥下去,臉色好了一點。
“走吧,別蹲著,越蹲著越難受。”
沈明昭站起來,跟著隊伍往前走,步子還是有點虛,但是沒有在乾嘔。
沈晚棠走回去,接過板車,繼續往前拉。
太陽慢慢往西邊滑,但是熱度一點都沒有減,地上的土都被曬得發白,踩上去都能感覺熱氣順著腳底往上躥。
馬也有點受不了了,走幾步就喘,鼻子往外噴著粗氣,舌頭都伸出來了。
刀疤臉心疼馬,翻身下來,牽著馬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罵,也不知道是罵誰呢。
走了大半個時辰,前邊的官道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遠遠的,有點看不清,就看見一個黑點在慢慢移動。
沈明昭眯著眼看了看,“有人啊。”
沈晚棠也看見了,但是沒有說話。
走近了才看清了,是一個男人,三四十歲的樣子,穿著灰布的衣裳,破破爛爛的,手裡拄著一根棍子,背後還揹著一個包袱,走的搖搖晃晃的,跟喝醉了似的。
“乞丐吧?”
那男人從隊伍旁邊經過的時候,抬頭看了一眼,眼神空洞洞的,嘴唇乾裂的全是口子,臉上都是灰,已經看不出來本來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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