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沒多遠,沈晚棠喊了一聲刀疤臉,“大人,能否停一下?我把板車放到旁邊去?”
刀疤臉勒停馬,回頭看著她,思索了一下,“好。”
沈明昭不明所以地看著沈晚棠,不是說留著以後有用麼?怎麼還要扔了?
沈晚棠沒看他,接過他手裡的繩子,拉著車往草叢裡走,這一片的草更密更高,即使刀疤臉騎在馬上,也只能看到沈晚棠在往前走而已。
他緊緊地盯著沈晚棠,想看看她究竟是要怎麼樣。
沈晚棠往裡走了幾步,把車推到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邊,正好能錯開刀疤臉他們的目光,人站在樹外,她假裝張了張嘴,像是在說話的樣子,趁機把板車收到空間裡去。
然後她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走回了隊伍。
刀疤臉只看到她張了張嘴,不知道是在和誰說話,看來的確是有人跟著,他皺了皺眉,這可不好辦了。
看來那個將軍的確是要保他們家,翻不翻案的都是後話,眼前才是麻煩,打不得罵不得,但是自己的差事還是要幹啊。
這一路都走了一個多月了,這要是以前,就是不像矮胖子似的,又打又罵,也至少是趕路第一的,雖然是拿了點好處,但是好幾個兄弟呢,這點錢也就是點酒錢,都是要養家的。
嘖...
沈晚棠不知道刀疤臉怎麼想的,但是她覺得至少之後的路再怎麼樣也得掂量掂量吧。
隊伍重新啟程,一路往前走,都快辨認不了方向了,小路果然不好走。
說是路,其實也就是荒地裡被人踩出來的土埂子,坑坑窪窪的。
連沈明昭那個家裡最壯實的,都走得齜牙咧嘴的。
沈明昭一邊走一邊跟狗似的,吐著舌頭喘氣,“二妹妹,你說這破路,什麼時候能走完啊?”
“走到頭就走完了。”
沈明昭被噎了一下,想說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沈明禮在旁邊聽著,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趕緊憋了回去。
沈晚怡走在後邊,腳沒有以前那麼嬌氣了,但是這個路上什麼都有,又凹凸不平的,硌得腳底下生疼,她咬著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走了大半天,還是荒地,連個村子的影子都看不見。
刀疤臉騎在馬上,臉色也不太好看,他也煩,這破路走得慢,馬也累,而且他心裡沒底,繞小路雖然躲開了流民,但是前邊什麼情況,他也不知道。
他揮了揮手,叫停了隊伍,翻身下馬,找棵樹拴上馬,“歇一會兒。”
沈家人直接癱在了地上,沈明昭直接躺平了,大字型躺在草地上,大口地喘氣。
“我的天...這比官道難走多了。”
大姨娘心疼兒子,湊過去看了看他,把水囊拿出來給他,他看了看嫌棄地推了回去,充滿期待的看著沈晚棠。
沈晚棠拿出水囊,讓每個人都喝點,沈明昭喝完咂摸咂摸嘴,還是神仙的水好喝啊,喝完覺得自己還能再走一天。
沈晚棠看了看四周,天上沒有云,太陽又曬得厲害,地上的草都感覺都蔫兒了,遠處有一片矮山,看著就不近。
她看了看老夫人,她倒是比年輕人好不少,最近養的也不錯,就是看著有點累,她拿出另外一個靈泉水多的水囊,讓老夫人和老嬤嬤都喝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