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連棵樹都沒有,曬死你,一會兒過來馬或者馬車直接把你碾過去。”
沈明昭想了想,也是,這官道上啥沒有啊,而且曬死比累死也強不到哪兒去啊。
他咬著牙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樹林邊上,一頭栽倒在草地上,再也不動了。
沈家的人都差不多的狀態,這會兒也想不起來餓了,全都倒在地上,怎麼舒服怎麼待著。
刀疤臉把馬拴在樹上,自己也滑坐在了地上,樹林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喘氣聲和偶爾的咳嗽聲。
沈晚棠拿出水囊,大家都咕咚咕咚的灌了不少,兌著靈泉水,喝完感覺都精神了不少。
沈明昭趴在草地上,臉埋在草裡,過了好一會兒,翻了個身,仰面朝天的看著樹葉子。
“活著...活著真好啊...”
沈明禮躺在他旁邊,聽見這話笑了一下,“你還有力氣說話?”
沈明昭看著天,樹葉被風吹的晃來晃去,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眼睛一下一下的被晃著。
“沒力氣了...但是想說...那幾匹狼...我以為我要死了呢...”
“我也以為...”
沈明昭忽然轉過頭來看著沈明禮,“大哥。”
“嗯?”
“你說咱們是不是挺沒用的?”
“什麼?”
“就碰上幾匹狼,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刀疤臉和官兵,咱們估計就交代了,我以前在侯府的時候,覺得自己挺厲害的,出門前呼後擁的,誰見了不得叫一聲二公子啊,現在呢?覺得自己跟廢物似的。”
沈明禮沉默了很久,“我也是。”
兩人又沉默了。
沈晚棠坐在不遠處,聽見兩人說的話,沒插嘴。
看來這一家子也沒那麼廢物,至少知道自己有問題,還有救。
她看了看空間,紅薯已經開始長爬藤了,滿地的綠葉子,估計再過幾天應該就可以熟了,但是現在能吃的不多了,人口基數太大了,官兵也沒有吃的了,這幾頓都是一起吃的,再不到驛站,明天連麵糊糊都變成面水了。
沈晚棠看了看這群人,大家都累得夠嗆,這會兒估計想不起來吃的東西,還不如睡醒了再說呢。
她閉上眼睛慢慢也睡了過去。
沈晚棠是被熱醒的,可能是她睡的那個地方樹葉子有點少,這會兒太陽昇起來,正好曬臉上,晃得她眯了眯眼,趕緊往旁邊挪了挪,結果不小心撞樹幹上了,徹底醒了過來。
樹林裡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的人,也不知道上午路過的人都是怎麼想的,只要不是覺得死了一樹林的人就行。
官兵們也都沒醒,手裡抱著刀,睡的也挺香。
這是真累了還是對我們太放心了?睡這麼死,我要是現在逃跑都沒人知道,但是自己肯定不會跑,人生地不熟的,最熟悉的人都在這兒呢,也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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