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來回地轉了幾圈,看了看兄弟們的眼神,都是帶著渴望,又看了看沈家人和幾個劫匪。
他最後一咬牙一跺腳:“分。”
刀疤臉也沒有小氣,沈家一半,自己人一半,大家把東西都分了個精光,旁邊的壯漢看著他們分東西,急得不行。
“大人,大人,能不能給小的們留點?我們兄弟幾個還要生活呢!”
沈晚棠因為把金條都收了,想了想,把沈家的那些拿出幾樣來留給了他們。
沈晚棠讓刀疤臉先帶著人往山下走,自己斷後,刀疤臉想起來剛才她的身手,想了一下帶著一群人下了山。
沈晚棠算著他們下山的時間,然後挑斷了最瘦小的那個人的繩子,然後往山下跑去。
離開山寨,刀疤臉也不敢耽誤,怕他們追上來,再怎麼樣,這次要是沒有人質,正面硬鋼,受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沈家人走路也快了很多,沈晚棠追上來的時候,都快走出峽谷了。
離開山寨,走了幾天倒是都很風平浪靜的,刀疤臉的態度也好了不少,每天趕路不催不趕,紮營的時候還主動讓官兵幫沈家人撿柴火打水。
沈晚棠知道是錢財的原因,但是至少是有效果的,以前看他們是一群累贅,現在看他們是一群能幫忙的人了,沈晚棠這一路做的事兒,刀疤臉也都看在眼裡,所以現在也沒有什麼不放心的了。
路越來越荒涼,人煙越來越少,但是沈晚棠注意到一個變化,官道變寬了,路面也平整了不少,像是有人修過。
刀疤臉騎在馬上,看出來沈晚棠眼裡的疑問,“已經進了北境了,這邊的官道有人維護了,北境雖然荒涼,但是是邊防重地,官道不能爛,軍糧軍餉都要從這條路上走的。”
沈晚棠點了點頭,怪不得呢,不過流放到這邊還算是可以,聖旨只說了流放,沒說要幹活之類的,大機率也能鑽空子,只要帶著這群人安穩地生活就行了。
又走了兩天,這天下午,太陽偏西了,天邊的火燒雲漂亮得不行,一層一層的,路兩邊都是荒草地,風一吹,跟波浪似的,遠處還有山的輪廓,這畫面看上去跟畫似的。
沈家人一邊走一邊看著風景,最近大家都輕鬆了不少,沈明昭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嘴角還帶著笑,連沈繼業都有閒心哼曲子了。
這時候,後方傳來了馬蹄聲,轟隆隆的,地面都在震動,刀疤臉第一個反應過來,勒住馬,回頭往身後看,幾個官兵也有點緊張,手都按在了刀柄上,盯著來路。
沈明昭嘴裡的狗尾巴草都掉了,他嚥了咽口水,“不會是山匪追來了吧...”
沈晚棠沒有理他,眯著眼往遠處看,一隊人馬從官道盡頭出現,騎馬的少說也有二三十人,穿著軍袍,配著刀,馬蹄踩在官道上,塵土揚起老高,在夕陽裡泛著金色的光。
領頭的穿著一身玄色鎧甲,甲片上還有著戰鬥的痕跡。
刀疤臉看清了那個人,臉色一下子變了,倒不是害怕,是很驚訝,露出一種怎麼又是你的表情。
他趕緊翻身下馬,站在路邊,彎著腰,臉上堆著笑。
那隊人馬越來越近,領頭的將領策馬到隊伍旁邊勒住馬,黑馬嘶鳴一聲,前蹄揚起,停了下來。
身後的二三十人全部都唰唰地停住,整齊劃一,將領剛停下,刀疤臉就彎著腰迎了上去,“大人,又、又碰上了,真是巧...”
蕭景呈沒看他,目光越過他落在了隊伍裡。
沈明昭張了張嘴,看著蕭景呈,又回頭看了看沈晚棠,“二妹妹,那不是...”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站在原地,手插在袖子裡,看著蕭景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