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昭趕緊低下頭,幹了一個時辰,太陽開始升高了,曬得人發暈,沈明昭衣服貼在身上難受得不行,他把鋤頭往地上一杵,撐著鋤頭喘氣,“二妹妹,歇一會兒吧。”
“歇一刻鐘。”
這句話在沈家人耳朵裡,不亞於大赦天下,坐下的坐下,躺下的躺下,全都累癱了。
沈晚棠看了看這片地,這都翻了好幾天了,也才翻了不到十畝地,照這個速度,就是上凍了都翻不完,何況還要肥地呢。
不行,她想了想,得僱人。
下午的時候,她在鎮子上轉悠了一下,正好老王頭的豆腐攤還沒有收呢,正坐在槐樹底下打盹,沈晚棠走過去叫了他一聲,老王頭睜開眼,眯著眼看她,“沈姑娘?買豆腐啊?今天的賣完了。”
“不買豆腐,跟您打聽個事兒。”
老王頭坐直了身子,“什麼事兒?”
“咱們鎮子上有沒有閒人?能幹活的,我給工錢。”
老王頭眯著眼想了想,“有倒是有,幾個在家閒著的老光棍,還有幾個婆娘,農閒了沒啥事兒幹,你要多少人啊?”
“多來幾個人吧,我要開荒,地多。”
老王頭點了點頭,“行,我給你問問。”
沈晚棠又跑了一趟雜貨鋪,老闆娘正在門口剝豆子呢,大黃狗趴在她腳邊,尾巴一甩一甩的,看見沈晚棠過來,老闆娘笑了,“沈姑娘來了?快進來坐。”
“不坐了,劉嬸,我跟您打聽個事兒,幫我找幾個能幹活的唄,我要開荒,實在是缺人,我給工錢。”
老闆娘放下手裡的豆子,想了想,“我當家的倒是在家閒著呢,他腿不行,幹不了重活,但是撿石頭沒啥問題,還有隔壁的張嬸,她男人去年沒了,一個人帶著孩子,正愁沒進項呢。”
“行,明天早上讓他們來後山的地裡來,翻地撿石頭,管一頓飯,工錢日結。”
老闆娘眼睛都亮了,“管飯?”
“管。”
“行行行,那我跟他們說去。”
沈晚棠又找了兩家,加上自家人,應該夠用了。
第二天一早,僱的人來了,一共來了十五六個,都穿著灰撲撲的衣裳,手裡拿著自家的農具,站在地頭上,看著這片荒地,臉上的表情各異。
沈晚棠站在他們面前,手裡拿著樹枝,身後站著沈家人,也都是灰頭土臉的,手裡拿著農具,一群人跟要發配的囚犯似的,不過他們也的確是囚犯。
沈晚棠用樹枝指了指面前的那片地,“難得翻地,女的撿石頭拔草,中午管一頓飯,晚上收工發工錢。”
沒人說話。
“行了,幹活吧。”
僱的人凍了,拿起農具走進地裡,裡邊有一個是鐵匠趙老頭的兒子,叫趙大壯,的確是人如其名,壯的像頭牛,一鋤頭下去,土塊碎的稀爛,比沈明昭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