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接過來看了一眼,收好,“地契呢?”
瘦高個又掏出來一張紙,“地契,先給你辦個臨時的,等你開荒完了,我去量地,再換正式的,你放心,跑不了。”
沈晚棠接過來收好,“多少錢?”
瘦高個趕緊擺擺手,“不收錢,收什麼錢啊,都是順手的事兒,再說將軍都已經安排過了。”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點頭就走,瘦高個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到底我是流犯還是她啊,這姑娘,比將軍還嚇人...”
沈明昭瞪大鼻孔,驚呆了,還能這麼說話呢?
他追上沈晚棠,“二妹妹,你跟他這麼說話...不怕他以後...”
“怕什麼?我要是不跟他這麼說話,他才會欺負咱們呢,從一開始就拿出氣勢來,這種小吏才不會輕視你,他們和刀疤臉可不一樣,當然,前提你是有這個本事能拿氣勢。”
沈晚棠說完斜眼看了看他,沈明昭扁了扁嘴,我就是多餘問,問一次被羞辱一次,怎麼就不長記性呢。
鐵匠鋪在鎮子西頭,一間小矮房,門口對著煤渣還有廢鐵沫,爐火沒生,冷冷清清的,一股鐵鏽味兒撲面而來。
沈晚棠往裡看了看,一個黑臉龐的老頭正坐在凳子上打盹,聽見動靜,睜開一隻眼,“買什麼?”
“鐮刀、鋤頭、鎬頭、鐵鍬、菜刀、柴刀,一樣三個!”
老頭睜開另一隻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站起來走到牆邊,從牆上取下幾樣東西放到櫃檯上。
老頭都擺完了,看著她,“鐵引呢?”
沈晚棠把鐵引遞過去,老頭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她,點了點頭,把鐵引收了起來。
“多少錢?”
老頭報了價,沈晚棠從袖子裡掏出碎銀子付了。
一人扛了幾樣東西就往回走,沈明昭扛著鋤頭還有鐵鍬,走了幾步就開始喘,“好沉啊...”
“沉就對了,說明是鐵的。”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咱們就不能少買點,一人一把就夠了,買這麼多幹什麼...”
“一人一把不一樣的?你一個人幹唄,其他人都在旁邊看著,給你加油。”
沈明昭閉嘴了。
回到院子,沈晚棠把工具往地上一放,發出鐺啷啷一陣響。
老夫人坐在院子裡曬太陽,看了一眼那堆工具,又看了一眼沈晚棠,沒說話。
嬤嬤站在旁邊,湊到老太太的耳朵邊,“真要開荒啊?”
老夫人點點頭,“開。”
“老夫人,您不勸勸?孩子們都沒幹過這個...”
“沒幹過就去學,流放路上都活下來了,開個荒還能死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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