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一個邊關的將軍,把兵借給你開鏢局?把你扔前線打仗去?”
沈明昭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但是嘴還是叨咕著什麼,過了一會兒,他又想起了什麼,拍了拍沈晚棠。
“要不咱們開個車馬行?你看街上這麼多馬車驢車的,肯定有壞了要修啊什麼——”
“挺好,你會修車?”
“學啊。”
“跟誰學?”
“跟...車把式學?”
沈晚棠實在受不了了,對著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人家車把式會為什麼人家自己不幹?把吃飯的本事教給你?”
沈明昭委屈地揉著後腦勺,想了想,也覺得自己之前說的有點不靠譜,閉上了嘴。
但是他腦子也閒不住,沒過一會兒又開始叨叨,“那賣皮毛總行了吧?北境這邊皮毛多,咱們運到中原去賣高價啊!”
“你馱著皮毛去中原?想當逃犯?我能出來是有背書,你自己走出來試試?”
沈明昭雖然不服氣,卻還是閉上了嘴,臉上的表情卻寫著他還有很多主意的樣子。
沈晚棠懶得理他,繼續往前走,她走到一家酒樓門口,停下來看了看門口的招牌。
醉仙居?名字好聽,字寫的也不錯,鐵畫銀鉤的,像是出自什麼名家之手,沈晚棠點點頭,雖然不懂,但是不妨礙我點評。
酒樓門面挺大,上下兩層樓,樓上的窗戶都開著,能看見裡面的人影,推杯換盞的,熱鬧的很。
門口站著一個小二,肩上搭著毛巾,看見沈晚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笑著迎了上來,“姑娘,吃飯麼?裡邊請,樓上雅座——”
“不吃飯,就看看。”
小二的笑僵了一下,又看了看沈晚棠的衣服,雖然洗得乾淨,但是一看就不是什麼有錢人,小二的笑容淡了一些,點了點頭,轉身進去了。
沈晚棠站在門口,往裡面看了看,大堂坐滿了人,穿綢緞的商人,穿皮袍的北狄人,還有幾個穿著軍袍的軍官,圍在一起喝著酒,聲音大得整個大堂都能聽見,桌子上有魚有肉的。
沈明昭也湊過來看了看,看的直咽口水,“好香啊...”
“忍著,咱們是來看行情的。”
沈明昭擦了擦嘴角,“知道了知道了。”
沈晚棠轉身走了,沈明昭趕緊跟上,她又走了幾家鋪子,糧店、布店、雜貨鋪,一家一家的看,看完之後心裡大概有了個數,這條街上,什麼都有,但是缺了一樣東西,新鮮的吃食。
酒樓裡的菜她瞄了一眼,都是些傳統的菜,燉的、蒸的、煮的、炒的,其實味道沒什麼太大區別,畢竟白菜豆腐都做不好吃的年代,能出彩到哪兒去?
她想著前世吃過的那些東西,這裡一樣都做不出來,滷味、燒烤、麻辣燙、酸辣粉、炸雞、奶茶...嘶...這些東西要是能弄出來,不愁沒人吃。
但是得一步一步地來,畢竟自己現在連口像樣的鍋都沒有呢。
她又看了看街上的人,北狄人不少,穿著皮袍子,戴著毛帽子,說話嘰裡咕嚕的,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些人都是來做生意的,賣皮毛、賣馬、賣藥材什麼的,再買一些這邊的東西回去賣,他們沒東西,但是有錢,而且在吃上也捨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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