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呈蹲下來,用北狄話跟攤主說了幾句。
兩人一來一回地說了半天,攤主的表情從冷漠變成了熱情,從熱情變成了討價還價的興奮,雙手比劃著,嘴裡嘰裡咕嚕地冒出一串聽不懂的話。
蕭景呈面無表情地還價,還到最後,攤主拍了拍大腿,伸出三根手指,蕭景呈看了看沈晚棠,沈晚棠點了點頭。
三張虎皮,十五兩銀子。
沈明昭在旁邊張著嘴,十五兩銀子買三張虎皮?他在京城的時候,一張虎皮能賣到五十兩。
這也太便宜了,沈晚棠沒說什麼,付了銀子,把虎皮捲起來,用繩子捆好,讓沈明昭抱著。
沈明昭抱著三張虎皮,路都看不見了,腦袋從虎皮旁邊探出來,像一隻從洞裡探出頭來的土撥鼠。
又轉了幾個攤子,沈晚棠買了一捆狐狸皮、兩捆羊皮、一大包藥材,還看上了一匹馬,一匹白色的北狄馬,個頭不高,但骨架結實,四腿粗壯,眼睛又大又亮,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不像其他馬那樣又踢又咬。
沈晚棠問了價,攤主開了個數字,蕭景呈幫她砍了價,最後成交。
馬牽過來的時候,沈明昭手裡抱著虎皮狐狸皮,背上揹著藥材,胳膊底下夾著羊皮,像一棵掛滿了貨物的聖誕樹,連轉個身都費勁。
“二妹妹,咱們是來賣東西的,你怎麼買一堆?”
沈明昭的聲音從虎皮後面傳出來。
“買也是為了賣,這些東西運到中原去,轉手就是幾倍的利潤。”
沈明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不問了。
沈晚棠走了一會兒,忽然放慢了腳步,湊近蕭景呈,壓低聲音,“你有沒有資訊交易的渠道?”
蕭景呈偏頭看了她一眼,腳步沒停。
“北狄那邊的訊息,商人之間的情報,什麼都可以,我想查查我爹那個案子,通敵叛國,總得有通敵的渠道吧?如果有人在背後栽贓,那這個人一定跟北狄那邊有聯絡,或者至少能偽造聯絡。”
蕭景呈沉默了很久,兩人並肩走在人群裡,沈明昭在後面跌跌撞撞地跟著,懷裡抱著的東西越抱越歪,一會兒往左歪一會兒往右歪,他不停地調整姿勢,像個不倒翁。
“回去再說,”蕭景呈的聲音很低,“這裡不安全,隔牆有耳。”
沈晚棠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互市的中段比入口熱鬧得多,人也更雜,沈晚棠看了一圈,找了個空地,讓沈明昭把東西放下來,從包袱裡拿出幾根臘腸,用刀切成小片,擺在一塊乾淨的木板上。
蕭景呈看著她,“你幹嘛?”
“賣臘腸。”
“你帶了多少?”
“一包袱。”
蕭景呈看了看那個包袱,不大,裝個二三十根撐死了,“你跑這麼遠,就帶這麼點?”
沈晚棠從袖子裡掏出水囊喝了一口,“先試試水,有人買下次多帶。”
沈明昭把臘腸擺好了,蹲在旁邊,眼睛四處亂瞟。
。吹風憑任,頭著的有,子帽著戴的有,子辮編髮頭,袍皮各著穿,半大一了佔人狄北,往往來來人的上市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