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沈明昭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蹲下來,摸了摸馬的腿,馬低頭看了他一眼,打了個響鼻,噴了他一臉。
晚上,沈晚棠把東西都收拾好了,整整兩個大包袱,一個裝藥材,一個裝乾糧和換洗衣裳。
她還從空間裡取了一些臘腸和滷味,用油紙包好,塞進包袱裡。
糧倉裡的糧食沒動,她的打算是先到了再說,空間裡的東西隨時能取。
她在桌上留了一封信。
信很短,就幾行字,“去邊關看看,幾天就回來。鋪子裡的事大哥盯著,別擔心。”
寫完了看了看,覺得太簡短了,又加了一句,“沈明昭跟著我。”
加完了又看了看,覺得這句加了還不如不加,沈明昭跟著她並不能讓家裡人更放心,但她懶得再改了,把信摺好壓在桌上的茶碗底下。
花臉蹲在桌上,看著她忙活,尾巴慢慢地甩,沈晚棠把信壓好,伸手摸了摸花臉的頭。
花臉沒躲,但也沒蹭她,就那麼蹲著,綠幽幽的眼睛在油燈的光裡像兩顆玻璃珠子。
“看家。”沈晚棠對它說了一句,吹了燈。
第二天天還沒亮,沈晚棠就起來了。
院子裡黑咕隆咚的,只有廚房的方向有一點點光,二姨娘已經在生火燒水了,沈晚棠沒去廚房,怕二姨娘問東問西。
她牽著馬走到前院,沈明昭已經在那兒等著了,揹著包袱,穿著一件厚棉襖,棉襖太大,是沈明禮的,他穿著像套了一個面口袋。
“二妹妹,咱們怎麼跟家裡人說?”
“留了信。”
“信上寫什麼了?”
“去邊關。”
沈明昭嚥了咽口水,“他們不會生氣吧?”
“生氣也來不及了,咱們已經走了。”
沈明昭想了想,覺得有道理,翻身上了馬,這回爬得比昨天快了一點,但還是在馬脖子上掛了兩秒才翻過去。
兩人從後門出去的,沒走前院。
沈晚棠牽著馬,沈明昭騎在馬上,兩人沿著巷子走了沒多遠就拐上了街。
街上還沒什麼人,天灰濛濛的,鋪子都沒開門,只有賣豆腐的老頭在路口擺攤,熱氣從鍋裡冒出來,白茫茫一片。
老頭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舀豆腐腦。
出了平遠鎮,上了官道,走了一里地,沈拐進了一條小路,小路在官道旁邊,不寬,剛好夠一匹馬過,兩邊是枯黃的野草,草上結著霜,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二妹妹,這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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